要怎么跟赵文谦解释清楚。
一路上,他内心煎熬无比,看得出来赵文谦也同样煎熬,毕竟站在他的视角里就是出了趟外勤被隔壁部门的基佬上司盯上,趁着醉酒实施职场性骚扰。
两个人眼睛看了八百个方向,就是没勇气看对方。
还没等他想好说辞,手机里先收到封邮件,赵文谦来的。
【kevin哥你好:
当面拒绝怕你没面子,但是这种事不说清楚是不行的,所以原谅我用这种方式。
其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我,我们之间接触并不算多,如果有做什么让你误解的事我很抱歉。我想跟你讲清楚,我不是gay,而且有中意的女仔了,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希望以后我们继续保持单纯的同事关系。
赵文谦。(以后喊我Leo就好)】
唐天奇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封邮件,差点要把手机捏到变形。
还不如是把何竞文给睡了。
至少醒来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不用多解释。
他出声打破了车里诡异的寂静:“阿薯,Leo,回公司我们开个会。”
赵文谦身形愈僵硬,而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何竞文抬头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唐天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呛声道:“我拉人开会也要管吗你?”
何竞文注意力回到路面,“我只不过想说,如果宿醉不舒服,你可以休息一天。”
“不需要。”
唐天奇冷硬拒绝。
事后来补充一句轻飘飘的关心有什么用。
要不是他昨晚撤得早,现在也不至于,不至于……
唐天奇知道自己不该失望,更不该生这种没名堂的气,但正因为理智凌驾于情绪之上又无法完全掌控情绪,他更生气了。
气自己不洒脱,爱不敢爱,忘又没办法忘。
“Tk。”
何竞文喊了他一声,让他绷紧神经,暗暗期待他接下来要讲的话。
他却只是说公事:“下午我飞印尼,出差一礼拜。”
唐天奇望着窗外飞倒退的山路,声音又闷又沉:“知道了。”
应是应得快,可他心里很清楚,何竞文出去躲他再久都没用。
除非这辈子再也不见面,否则每次四目相对,被那双眼睛轻轻一勾瘾又会拱上来。
回到公司唐天奇立即解释清楚昨晚的一切只是喝多了无差别癫,又为自己的骚扰行径诚恳道歉,虽然语言在事实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并且受害者犹豫的眼神也在说他怀疑这只是他被拒绝后挽尊的话术,但凡事过犹不及,该讲的讲到位,唐天奇并不是很想再去回忆昨晚。
屁事讲完该讲正事了,目前龙潭村方案已经出来,缺的就是住所,总不能让游客来了都住村民家。
刘睿说:“这个好办。村里人口流失严重,有好多村屋都是空的,稍微打扫装点一下就可以住,又控制住开成本又能保留乡土风情,你们觉得呢?”
赵文谦提出异议:“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得了住土屋,特别夏天蚊虫鼠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