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唱赞美歌环节,他没有受洗,因此不能参与,只能坐在台下安静聆听。
有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洒下来,被折射成柔和的彩色光柱,白鸽飞过屋顶,氛围神圣而庄严。
伴着回荡在教堂内的唱诗声,唐天奇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静默祷告,希望亲爱的主可以解救他于爱恋的苦痛之中。
随着缓缓睁眼,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次次祷告都没用。
他爱上的是一个男人,是不被教义接受的。
估计是见不得唐天奇闲着,休假的最后一天黄美莲非要拉上他去参加七姐诞活动,他推辞说他一个大男人就不掺和女性专属节日,而黄美莲强词夺理道:“你也是靠手艺吃饭的,也可以去祈福的嘛。”
明知道她只不过是想让他去求姻缘,唐天奇也只能跟住,谁让这位是他的亲妈。
仙姐庙坐落于一片离岛上,四面环海,只有渡轮可以通行。晚上八点钟,在商业宣传下今年的祈福活动比往年热闹一倍还有多,寺庙内外灯火通明,游客络绎不绝,几乎每块岩石都站满了人。
从山门进去,入目就是一棵挂满了祈福带和许愿牌的参天古木,一阵风过刮起那些善男信女的祈愿,好似成千上万个念头在随着风声簌簌作响。
唐天奇不禁好奇问:“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求姻缘的吗?”
黄美莲在门口的志愿者那里领了免费的线香,道:“没啊,你自己去看下,现在大家不是求财就是求全家平安,最多有求老公快点死翘翘的。”
“……那你要不要也去祈下福?”
黄美莲潇洒地甩甩头,“不用,我已经都实现了。”
在黄美莲誓自己真的没有来求过“老公死翘翘”
后,唐天奇还是排队去领了个福牌,先不假思索地写下一行“希望阿妈身体健康”
,继而对着空余的地方稍稍出神。
他落笔,在旁边又写下了“希望”
两个字,却久久无法再下笔。
黄美莲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你,希望你老豆复活啊,没可能的。”
唐天奇真受不了她了,嗔怒道:“话不要那么多啊你!”
他躲到树后面防止她偷看,咬着下唇写下
【希望我们都早点走出来】
祈福树上又多承载住了两道念想,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庙里的女孩子们正在排队进行掷杯投福品活动,将新月形状一平一凸两个竹制杯抛洒落地,根据占卜结果与神明沟通,得到神明应允后就可以带走福品,第二年再还回来,起到纳福的作用。
黄美莲怕冲撞神明专门去问过,男生也可以掷杯问卜,不过不可以带走福品。
她把杯递到唐天奇手里,“喏,成天问问问的,这次直接带你来问专家啦。”
唐天奇好气又好无力,只能接过来,道声:“我真是好多谢你。”
虽然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拜仙姐未免有点不伦不类,但他还是虔诚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住址和生辰八字。
第一问,神明是否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一阴一阳,神明表示同意。
第二问,神明支持LgBT吗。
宽容的神明再次表示ok。
唐天奇略感欣慰,在心里问出第三个问题。
求问神明,我还可以彻底忘掉那个人吗。
两个阳面。
神明笑了笑,表示无法回答。
唐天奇站起身,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
“奇仔。”
他转过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