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奇只有冷笑。
“好啊,我也可以讲,豪哥是回来帮你的,你自己信吗?”
何竞文的沉默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既然大家都不信任彼此,也没什么好再多讲的,以后能抢到多少饭吃就各凭本事。”
唐天奇端起酒和他面前的空酒杯轻轻一碰,自顾自就要饮下,递到嘴边却被何竞文拦住。
“你昨天刚过烧。”
他语气加重。
唐天奇五指死死抠紧杯壁,快要克制不住怒意。
“监视我的生活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肾上腺素在飙升,他心脏越跳越快,却还在努力压低声线,“你敢有下次,我就报警告你非法入屋,告得你妈都不认得你。”
尤嫌不够,他继续放狠话: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进我家半步,你不要逼我申请禁制令!”
这三个字说出口,空气霎时陷入寂静。
禁制令,是被骚扰的人向法庭申请禁止骚扰者靠近自己的一项法令,常用于甩开难缠的前任。
唐天奇口不择言却并不想道歉,何竞文几次三番擅自闯入他家,同骚扰又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都在抑制着剧烈起伏的呼吸,怕被已经入座的其他同事看出端倪。
过了很久何竞文才沉沉开口。
“你觉得禁制令拦得住我?”
唐天奇喉咙一紧,可他转头看,何竞文神色分明冷淡得和往常无异。
他怀疑他的不知名病症已经病入膏肓,否则怎么会有这种程度的幻听。
曹振豪开车慢,这个时候才刚到,他一入座两个人都别开了眼,只当刚刚没有生任何事。
包厢开始走菜,表面其乐融融一派和谐,实际心怀鬼胎各有目的。曹振豪第一杯酒先敬了李嘉良,笑意盈盈地问他:“这次预备在这里停留多久?”
李嘉良和他碰杯,回答说:“本身我家就在这里,哪里谈得上停留。”
唐天奇眼神暗了暗,余光扫过右手边的何竞文。
看来他手握工程大权这么久,终究还是功高震主,逼得何总要从外部引入力量来做空他。
李嘉良饮下这一杯,又重新倒满,这次对上了唐天奇,笑容依然和蔼可亲。
“kevin仔,敬你一杯。”
唐天奇扶上酒杯却没动,脑子里的两个念头在不断拉扯。
两年前材料贪污案最终狙击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当时唐天奇升职不久,第一个沦为众矢之的,所幸有曹振豪帮他据理力争洗清嫌疑,罪名最终落在了李嘉良头上。
可他每当思及此事又常常陷入内疚,始终觉得向来宽厚待人的嘉良哥不会是那种人,是自己独善其身害得他从高位跌落,当年没有何竞文出手力保外加证据不足的话,就不只是被杨董配到国外那么简单,按照现行法律他起码也要坐三年牢。
他还是端起酒杯和李嘉良碰了一下。
“欢迎回公司,嘉良哥。”
李嘉良笑意更深,“刚回来我还想再多休息一阵子,工程部就麻烦kevin仔你继续代我管理。我也差不多快三年没接触过项目,好多事还要从头向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