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精致的瓷碟,悻悻然道,“有这种宣传声势,祥记都可以全国开分店了。”
何竞文用气音笑了一声,“你先说服他回去读书。”
提起这事唐天奇就头疼,叹气道:“他一心要帮祥叔打理茶餐厅,我劝也没用,本身他在学校念得都不开心,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家庭……”
“你希不希望茶餐厅做大?”
何竞文突然打断他。
“当然,这还需要问的吗?”
何竞文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喉结却动了两下,“我没多少把握。”
唐天奇有些疑惑,“这对你讲不难吧?”
何竞文看向他的眼睛。
“是对你的想法。”
唐天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有工作电话进来,他只好先出去接电话。
没想到对方格外难缠,一通电话就讲了将近两个钟,等再回来那块让他不忍心吃第二口的蛋糕已经被何竞文处理干净,桌面上还多了杯冰柠檬水。
他正好讲电话讲到口干舌燥,端起来喉结快滚动几圈就饮完,道了声“多谢”
。
“南部大楼的事,”
唐天奇重新坐回去,主动告知他刚刚的电话情况,“Ryan处理不好,ca11我救场。”
那杯柠檬水只剩下冰块,唐天奇还是觉得口渴,抬手想唤服务员点单,不等他开口另一杯柠檬水已经端上桌。
何竞文放下刚点过单的手机,说:“有些事可以让Jason学着做。”
唐天奇不接他话,低头咬住吸管,冰凉的液体刚入喉就深深皱眉。
“怎么是酸的?”
“无糖,”
何竞文语气放重了些,“你需要克制了,Tk。”
唐天奇不想克制也不想理他,把带着水珠的玻璃杯推到一边,看着窗外生闷气。
暮色一点点沉下来,何竞文去前台埋了单又返回来,朝着唐天奇伸出手。
他手心里赫然是一条橡皮糖。
这个牌子的糖内地是买不到的,哪怕要买也是从港市代购,何竞文就这样随身带了一路,把它当成某种应急补救措施。
唐天奇故意不接,拿他的话刺他:“不是讲我需要克制吗?”
何竞文牵起他的手顺便塞进他手心。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语气又嗔又怪。
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
响了一声,两人牵着手离开,邻桌有人投来或好奇或兴奋的目光,好在他们已经过了在乎这些的年纪。
晚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