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万一不做了以后都不知道去哪里搞定午餐。”
“是喔,其实呢就算涨点价也无所谓啦,最紧要的是食材新鲜好味。”
唐天奇对着她们笑了一下,“放心,祥记会一直做下去的。”
即使是最后一天营业,祥叔父子俩也丝毫不糊弄,该备的食材通通备齐。
三种口味的蛋挞烤一炉卖一炉;叉烧选取最新鲜的梅花肉;饮品里的柠檬片片都仔仔细细去过籽;连免费例汤都是清早起来熬的海带冬瓜排骨汤。
就像何竞文说的那样,祥记值得一个更宽敞的店面、更响亮的名声,从前是他们能力有限,最好也只能找到这种位置,现在既然手里不缺资源,眼光也该长远一些。
是他不该守着回忆试图刻舟求剑,无论是祥记还是他和何竞文,大家都该向前看了。
唐天奇的咖喱猪排饭刚上桌,还没来得及把猪排切开,老旧的玻璃门突然响起“砰”
的一声,把店里就餐的人都吓一大跳。
他皱着眉回头去看,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大老黑涌进店里,明明是同路来的却各占一桌,把午餐时间本就紧张的空座全部占满。
祥叔扔下抹布要上前骂人,周耀华知道自己阿爸脾气差,先一步拦在他前面,对着他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紧接着他挤出一个笑脸,好声好气地道:“几位先生,小店座位紧张,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几位拼桌坐呢?”
“讲什么废话!”
为一个光头戴墨镜的男人道,“上你们店里最便宜的。”
周耀华的笑容也快维持不住了。
黑社会一样几个人往这一坐,别说外面想进店的客不敢进,就是店里的客也都快坐不住,纷纷埋单闪人,生怕被波及。
周耀华去给他们上冻柠水,祥叔拧着花白的眉问唐天奇:“我们要不要报警?”
“差佬来了也没用,他们又没违法,”
唐天奇不紧不慢地切餐碟里的炸猪排,“反而你赶他们违反《歧视条例》,最高罚款十万块。”
祥叔惊奇道:“这么冷静的?不像你的风格喔奇仔,怎么你学得跟文仔越来越像了?”
“少跟我提他,提起来我就一肚火,”
唐天奇换了餐叉吃饭,淡声道,“总之是fina1day了,忍耐下,拿到钱就搬。”
其实包租公是看他们最后一天还在坚持营业,生怕他们不肯搬,故意找了人来挑事。一旦起冲突不但可以名正言顺赶他们走,违约金也能少赔点。
但店里除了几位朋友在用英语高声交谈外,一切都安静祥和。
可怜的老玻璃门又被一脚踹开,包租公进店就朝周耀华嚷嚷:“讲好这周之内搬走,你们还不关门收拾东西,信不信我报警告你们强占房屋啊?”
“叮哐”
一声,唐天奇猛地站起身,餐叉砸在餐碟上出脆响。
他脚步沉缓,一步一步行到包租公面前,凭借身高睥睨着他佝偻的身躯。
周耀华还以为他气势做得这么足是要放狠话,心中打鼓生怕起冲突,却听他沉声道:
“祥叔,耀华仔,我们即刻搬。”
周耀华:“啊?”
在唐天奇的监督下包租公和祥叔当场结清违约金以及转店费,周耀华在后厨收拾东西,对方是心急手痒恨不得马上就把他们赶出去自己接着做,所以要收拾的东西并不算太多,确认无任何遗落后,唐天奇喊了何竞文来当运货司机,用的理由是他的车空间大。
新的铺位还没谈好,祥叔父子俩本来是打算把行李搬回华心的旧家,休整一段时间再重做打算,但何竞文的车开往的却是相反的方向。
祥叔眼尖看了出来:“这不是去你们公司的路吗?那间铺子谈下来了?”
何竞文报了个数,周耀华忍不住夸张地“哇”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