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应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你阿爸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白色菊花旁多了一束黄色菊花,何竞文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就知道你在这,Tk。”
唐天奇喉头涩。
每次何竞文出现在他身边,空气流好像都会变得快一些,很好地缓解了他一整天胸闷的症状。
可是当它不闷了,钝痛感又愈明显。
如果他会自作多情,也根本不怪他,是何竞文太没边界感。
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说出这种不知轻重的话。
“你赢了,何竞文,”
唐天奇哑声道,“随你好了,你愿意和谁暧昧就和谁暧昧,不需要通知我,也不用向我报备,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不值钱的样子,转身就走,步子迈得一步比一步大,让何竞文几乎要追不上。
快跑两步他才勉强触到他的手腕,握住了就不肯松。
“你偶尔也把画图的耐心分点给我好吗?”
唐天奇脚步为他突然变高的声调而停留,他转过脸,在何竞文向来沉静的眼里看到了慌张和急躁。
见他没有要挣扎的意思,何竞文顺势握住他另一边手腕,防止他再跑。
他低头叹出一口气,再抬头又恢复了何总的翩翩风度,好像刚刚一瞬间的失控只是错觉。
“公司这阵子事多,我们都把感情的事先放一放。”
根本用不着他提醒,唐天奇现在一分钟恨不得掰开当两分钟用,成天加班到十一二点都不够他忙的,哪还有闲心去谈什么情不情。
他冷淡回应:“何总可以,我当然没问题。”
“如果现在是阿铭向你表白呢?”
“……白痴啊你!”
唐天奇一听到那个名字身上就泛出一阵恶寒,把两只手腕都从微凉的大掌里解救出来,皱着眉道:“不要再让我想起这件事。”
他甩开何竞文先走了。
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只余薄薄一层霞光和深蓝天幕接壤,越往前走就越是静谧。
身后的脚步声也愈清晰,始终和他维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不会过于远,又没有那么近。
唐天奇突然开口问他:“你知不知道两个人一起给亲人扫墓是什么意思?”
何竞文停下脚步,不答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距离被拉远了,唐天奇转头看他,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在流动,只是被暮色遮掩得很好。
“有没有人教过你,不可以用问句答问句的?”
何竞文依旧冷淡自持,“你这样答我的次数很少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讲了半天全是反问,一个肯定句都找不出来。
唐天奇心烦意乱,骂了声:“不想答就去死啦你!扑街!”
打开车门钻进自己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