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不下去。
曹振豪哈哈大笑,“随便点的招牌,好喝不就得了。”
唐天奇又吸了一口,不得不承认,虽然名字起得肉酸,却是一种没尝试过的新奇体验。
港式奶茶更注重茶底,于小料上没有太多的选择,无外乎珍珠、红豆、椰果之类,但他在海市逛了一圈,现还真是什么都能加进奶茶里,一下午连喝三杯。
在他准备品鉴第四杯的时候,手机响了。
曹振豪看到他表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主动起身去洗手间,给他留些隐私。
唐天奇犹豫了很久才接起来,压着呼吸,等着对方开口。
几秒钟时间,不算太漫长,可他却预想了何竞文的几百种反应,他一定会愤怒、讽刺,甚至训斥,但怎么都想不到
“Tk,”
他语气平淡得像闲话家常,“你阿妈煮的东西其实还不错。”
“你知道我来……”
“知道。”
话还没有问完,何竞文已经回答,笃定到像是一早猜到他要做什么。
唐天奇搅动着杯子里稠得像粥一样的奶茶,不讲道理地反咬一口:“是你先对我下手的,何竞文,我只不过反击回来。”
手机因为一声气音传来轻微震动,震得唐天奇掌心痒,他换了只手拿手机。
片刻停顿后,何竞文只是问:“航班几点?”
“七点。”
他道了声“好”
就挂了电话。
唐天奇估不准他这通电话的意图,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表态得很清楚。
曹振豪去而复返,在对面坐下,问他:“怎么样,evan对这件事什么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唐天奇总觉得不能对师父透露太多他和何竞文之间的事。
所以他破天荒撒了个谎:“还能什么态度,警告我别再乱来喽。”
航班不负众望地延误,唐天奇落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视线扫过一圈,没看到任何一张熟悉面孔,果然不该抱有期待。
他去的士站排队上了辆红色的士,刚坐进后座就后悔,又没得换,只能靠在车窗边以袖掩面假装闭目养神。
忍耐十分钟后,他还是忍不住问的士司机:“需不需要推荐车用香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没睬他。
他默默把车窗打下一条缝,好不容易吸到口新鲜空气,又眼睁睁看着玻璃被司机打了上去。
车内再次形成密闭空间,司机一脸冷漠,“开了冷气。”
唐天奇撑着额头心如死灰,“不好意思,外面太香了,我情不自禁。”
到家楼下他基本已经是行尸一具,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在行到三十六层电梯门朝两边打开的瞬间,死亡已久的嗅觉神经终于迎来复活。
何竞文正倚在他家门边,从手里那两枝花的新鲜程度来看,等了有一阵子。
还不忘补上昨天的花,看来不是兴师问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