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有展商想开这里。”
何竞文的回答点到为止,唐天奇自动补上了后半部分:“他们不肯拆迁,所以找到你,你帮他们搞定了展商?”
何竞文“嗯”
了声,有一些笑意。
唐天奇随手揪根地上的草拿在手里把玩,低声道:“这真不像你。”
他看着唐天奇问:“我是什么样子?”
后者想了想,给出毫不客气的评价:“利益至上的Businessman。”
(商人)
“我没有忘记,Tk,”
何竞文递给他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紫荆花,“让港市人1ivebetter。”
平静的湖面又泛起了涟漪。
月光被水纹分割成了一道一道的,照进唐天奇偏浅的虹膜,就好像他的眼瞳变成了琥珀色。
他垂下眼看着手里的紫色小花,不咸不淡地道:“照你这么讲,牺牲少部分村民的利益不是能给更多人换来住所?”
“龙潭地方偏僻,建楼也只是给不缺住所的人添不动产,这样的牺牲没有意义。”
他声音很低很轻。
唐天奇忍不住转头看他,现他视线一直在黏着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过。
有点,过于专注了,专注到近乎冒犯。
他呼吸乱了,为了掩饰慌张开始胡言乱语:“那我现在给富人设计别墅也没有意义。”
“不一样,”
何竞文说,“两个穷学生,和两个公司话事人,能为城市做的贡献根本没得比。”
唐天奇屏住了呼吸。
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仲夏夜,十九岁的他和那个变成了秘密的名字。
还有一树盛放到迷人眼的紫荆。
穿过水面的风越来越黏腻湿热,唐天奇猛然站起身道:“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他一步比一步迈得急,再次躺回床上,甚至能感觉到床板在疯狂跳动。
何竞文就是这样,游刃有余地把持着车,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远远甩开的时候又故意放慢,给他一种再快点就能追上的错觉,然后再次无情甩开,如此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的心脏。
他真的受够这种每一根神经都为他所牵动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