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卯时三刻,京城的所有主干道两侧都挤满了人。
这可不是什么逢年过节,但是气氛却比过年还热闹。
所有的茶楼酒肆二楼窗扇全部敞开探出一颗颗好奇的脑袋,沿街铺面的伙计索性搬了条凳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抹布,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各家女眷,今日也三五成群地站在巷口张望,手里攥着帕子,脸上泛着兴奋的红。
张家嫂子,听说了吗?今日听说宫里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那是要开庆功朝会!咱们的陛下要正式受封天可汗!
天可汗?那是啥?听着好像很厉害!
你啊,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都不知道,草原上那些部落的头头们,管他们最大的那个叫天可汗,咱们陛下这一次亲征领兵,彻底击败了匈奴,将他们全境收归进了大晋,自然成为了天可汗!
啧啧,听着就了不起,咱们大晋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存在了吧!
那可不,可从未有哪个朝代真正击败过匈奴,现在陛下可是独一份,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大军凯旋时那阵仗,几十万人马从朱雀大街过,我站在二楼往下看,那铁甲的反光照得我眼睛都花了!
这种对话在无数的百姓之间传递着,上至六七十岁的老翁,下至刚刚能跑能跳的孩童,每一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独属于大晋人的骄傲!
而此时此刻,在皇宫,太极殿门口。
沈渊睡眼惺忪的靠在一棵古树前,困得满天都是小星星!
毕竟天还不亮的时候,李里就将他从被窝里薅了起来,生怕耽误了正经事。
所以现在的沈渊,当真痛苦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钻回被窝来个回笼觉,
果然,人啊一旦过了几天好日子,当初那些艰苦朴素的光荣习惯就全都被忘得一干二净,稍微起早一点,就全身无力,困得直打哈气!
奈何有人困的迷迷瞪瞪,有人却亢奋的好像打了兴奋剂!
程小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在一旁叨叨叨个没完,时不时还比划一个夸张的动作,逗得尉迟浩初和秦丛一在闷声轻笑,
最后更是欠登一般看向沈渊,
大哥,今儿你这身可够精神的!
这是自然,毕竟现在的沈渊爵位可是相当之高,配合的朝服自然是最高一等,按照规定,自然和其他人明显的不一样。
可沈渊正不爽着呢,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咋的,你喜欢给你穿啊!”
程小满连连摆手,
“别闹,俺爹要知道了的打死俺。”
说完,羡慕一般开始上手摸着,都快流口水
“二哥,老四,你们看看,国公袍就是不一样,这材质都比咱们身上的强。。。。。”
而在这四个人插科打诨的间隙,越来越多的文武百官都已经赶到,能明显感觉出来,今日的阵仗出奇的大。
以往,最多就是在京官员参加,可现在,连一些远在地方的刺史、节度使、各道转运使都早早赶了回来。
在太极殿周围空地三五成群低声说着什么,层层叠叠,看不到边际,
这偌大的大晋,连这高等官员的人数都超乎想象,
这种规模,如何能不强盛!
突然,殿门那面巨大的铜锣忽然被敲响,
咚——!
声音浑厚,一路滚过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