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就跪在石头旁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生的一切,通过只言片语,通过肢体动作,他好像渐渐猜测出了什么。
顿时,脑子嗡的一下。
难道,这些师哥,是为了救自己,所以甘心赴死?
大师哥。。。。大师哥用他的命替了自己命?!
大师哥。。。。。。
沈渊的声音忽然就哽住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里猛地往上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淌下来
大师哥,都怪我。。。。都怪我。。。。你不能死。。。。。。咱们师兄弟才团聚,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没见过我的妻子,没见过我的孩子,没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没有和我说以前的事。。。。。怎么可以就这么的。。。。”
他已经说不下去,整个人彻底的崩溃,
想起和大师哥的一幕幕,从第一次在神圣山开始,一身灰袍清瘦挺拔、眼眸深邃如渊,永远都从容不迫,
可这才多久,刚刚大家都还在肩并肩站在这里给师傅请安,可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葛虚舟的目光最后落在沈渊的脸上。
这个最小的师弟哭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那时候自己还年轻,他们,也都是孩子。
那个时光,真好!
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有欣慰,有释然,
向伸手同样摸一摸他的头,只可惜。。。。。身体的生机耗尽,
至此,这位世间能与袁开阳扳手腕的顶级天师,缓缓合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身体靠在大石头上,头微微低垂,而那只手,还停在半空,最后也没有摸到沈渊的头!
玄一派大弟子,葛虚舟,
就此陨落!
寂静,这座雪峰之巅,没人出一点的声音。
苏九针连哭都不敢出声,怕扰了大师哥的安息。
袁开阳也没有起身,就那么跪着低下头!
云烟雨和云湛衣并肩跪在三步之外,驴哥和猎头趴在地上将头深深压进雪里,
甚至连马和赵听白也一直弯着腰,谁也没有出声。
沈渊已经有些呆傻,甚至依旧觉得这一切可能还是一场梦。
可这梦,为什么这么真实,面前大师哥枯瘦的遗体,还有那只没抬起的手,
再也受不了这般的事实,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
大师哥------!!
凄惨,犀利,带着无尽的伤痛,就在这雪峰之巅回荡了很远很远。
可下一刻,风雪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在这一瞬停了。
毫无预兆,那些纷纷扬扬的轻雪好似顿在了半空中,被人突然的按下了暂停键,接着就在云层之上,一道道金光落下,温暖而又不可思议!
所有人被这突然的异动分散了注意力,下意识抬起头。
就在云海翻涌中,突然缓缓的就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不是蓝天,而是一片片纯净到极致的虚光。
接着,一层层金色光晕开始扩散,一圈一圈,如梦幻一般漾开涟漪。
然后一个小小的虚影从光里走了出来。
苍老,佝偻,穿着最朴素的灰布道袍,赤着双足踏在云层之上。
可每走一步,周围就动荡一分。
一步,二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