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子,怎么说?”
这一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过来。
沈渊起身,慢慢看向前排不远的顾清。
此时这位寒门士子面容平静,依旧在出神。
“顾清,她等了你多少年?”
顾清明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沈渊问后竟然恍然不知。
直到周围人轻轻提醒,这才回过神,
忙慌忙的起身,行礼作揖!
“回大人,学生不知。”
说完,眼帘慢慢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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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离家时,母亲已是四十三岁。鬓边已有白发。如今,已离家十年。”
沈渊了然。
十年。看来他的母亲已是五十三岁。
那十年风雪,十年孤灯,十年临窗写画。
便真的是他幼时的模样!
既然已知,便也就重新坐下。
“赵祭酒方才说过,险韵要取其极偏、极窄、极难押者。方能先出水准?”
赵伯祥冷哼一声,
“是又如何!”
沈渊微微叹了一口气。
“哎!你果真还没有真的领悟!其实这世上最险的韵,从来不是字。而是情。”
“王先生方才限题一个‘遇’,限韵‘情’。
你是没懂顾清究竟遇见了什么?”
他将考卷拿过,缓缓展开!
“他遇见了十年前那个风雪夜,老屋里最后一盏灯还亮着。
他遇见了母亲临窗缝衣的背影,那针脚稠密!是说不出口的牵挂。
如今,他遇见了十年前的自己,也终于敢鼓足勇气落笔写下心里那最大的情,
但是却也只敢写风雪,写瘦影,写寒香入砚。”
他的声音放轻,仿佛已经读懂了顾清的心中所想。
“他不敢写那个字。
因为太沉,一写,笔就断了。”
殿内死寂。
再看顾清,已经眼含热泪。
他缓缓起身,拱手为礼。
只说了一句
“谢先生,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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