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阵营依然强势,近半数晋级,足足二十三人。
京官系表现尚可,有十六人入围。
地方才俊阵营肉眼可见的减少,只有七人过关。
而到了寒门阵营这里最为残酷,仅余五人。
而那五人中,唯有顾清,全票第一。
也是唯一一个让孟沉舟赞叹的“佳作”
的寒门子弟。
而沈渊发现,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落笔极快的年轻人。
现在的他静静坐在晋级区最角落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洗得发白的青衫,依旧是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容。
没有因为晋级和喜出望外,得意忘形,只是将大会统一配发的毛笔擦拭干净,轻轻搁回笔架上。
此时剩下的参赛选手座位被重新调整,从原先各自为政的阵营分布,变成了不分出身只按排名混坐的格局。
这一下,一种无形的硝烟莫名燃烧起来。
第一排,只有顾青孤零零的坐在前面,周围超出了世家子弟便是京城派系。
好像群雄中的一只猛虎,傲然而立。
一般人从气势上就会低下三分,可这位寒门子弟,依旧傲然于中,不悲不喜!
沈渊笑了,这个人,有点意思!
因为他座位序号最为靠前,旁边是一名身着云锦长衫的世家公子。
此人正是王迅。
原来他是王家嫡系,在家族里很是出名,从小便展现出那惊艳绝伦的才华,很是被看好!
在第一轮的自然也表现的相当出色,所作之诗被评为第一轮三甲之一。
可是此时他的视线却落在顾清有些粗糙的手上,虽然极力控制,可依旧生理性厌恶的赶快移开。
没有任何交流,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沈渊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座位可以重新安排,人心又岂是朝夕可改?
就在这时,王之一的声音打断了沈渊的思绪。
“沈郡公。第二关的险韵,依往年惯例当由首席评委现场拈阄。”
他扫过正捏着第二粒花生米的孟沉舟以及脸色仍有些僵硬的赵伯祥。
“只是现在孟老德高望重,素来不爱揽这些差事。赵祭酒今日的状态似有不佳。
老夫想着,不如此次险韵的拈阄,便由沈郡公来主持。”
沈渊一愣。让他拈阄?
他下意识想推辞,因为这可不算是一个好差事。
虽然抓阄这个事不算难,只要在准备好的里面拿出来一个便好!
但是其后续可是不简单。
如果险韵太偏,无人能押,便是为难人,成为这帮大晋最顶尖文人的话柄!
但是如果险韵太浅,人人都能押上,又失了‘险’字的真意。
这分寸,需要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