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鼎臣正欲闯门而入,便见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厮露出面来,他面色不变,似乎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吵闹而生出几分波动来,只是看着众人道:“诸位,我家郎君往崇熙堂做客,待他归来,小的自会告知。”
崇熙堂内,两个小厮正在表演茶术,高台之上坐着荣老太太,而两侧分别坐着荣善宝,与陷入议论中心的宴郎君。
只见他手持一串佛珠,正满满盘着,坐姿端正典雅,姿态满是韵味。活脱脱一副清冷佛子的模样,只不过那满头乌则表示,他并未真正出家,而是带修行。
两杯晶莹剔透的茶汤奉上,荣老夫人看着茶汤开口道:“自禅惠大师,创立龙行十八式,百年来,只有在蒙山甘露寺的讲禅茶会上流传,没想到老婆子今日也能亲见,这都是托了你的福气呀。”
“老夫人谬赞了,我自小便立下誓言,往蒙山侍奉茶圣吴仙师,效仿仙师,开荒山,建茶园。造福百姓一方。”
荣善宝端起放在自己身旁的茶水,拿在手中刮了两下,细细品起茶味来,之后便轻饮一口,心神都在这茶汤之上,并没有现,对面的人正在看向她。
这次的龙行茶汤,色泽透亮,栗香味也更浓郁。。。
宴郎君看不出荣善宝脸上的神色,只好继续道:“我修行的寺院后,有一口三百年的古井,常年盖着一块厚重的石板,上面长满了青苔,也不知什么缘故,每次板揭急雨,板盖雨停。引得许多人来看,用这口井里打出来的水泡茶,甘露也便更加香韵。”
“宝儿,难得宴郎君肯教授,你要用心学习才是。”
容老夫人见状,满意地点头,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荣善宝同样脸带笑意含笑应答:“是。”
两人一同离去,只留荣老夫人和身旁的严掌事,荣老夫人看向刚刚宴郎君坐着的位置,许久突然问道:“你觉着,想不想他。”
严掌事同样看去,沉吟之后便道:“不大像。”
“我看着也是呢,不过倒是个齐整的好孩子。”
荣老夫人露出满意来,这是她特意为宝儿选的人。
“不像,也好。。。”
这声也好,似乎包含了无数含义,隐约还有些遗憾。
荣善宝同宴白楼一起走在荣府内,身旁并无他人。
两人停在一处,荣善宝回头道:“多谢宴郎君倾囊相教,只是可惜,荣府没有那一口甘甜的古井。”
宴白楼则是轻轻笑了一下。
“宴郎君为何笑?”
荣善宝不解。
宴白楼看着眼前耀眼的女子,轻声道:“今日,本是我皈依佛门剃度的日子。”
微风浮起,吹动宴郎君的丝,微微颤动,他继续道:“父亲派人截断了送往山上的粮食,若我再不下山,他便要饿死整座庙里的和尚。”
“对不住,我没想到。。。”
荣善宝面带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