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虽然很想帮自己的女儿拦住两人,但是他知道,这两人谁也拦不住,而唯一能够让两人改变主意的人,此刻还在昏迷着。
他看着苏暮雨和苏昌河,摸着自己的胡子对白鹤淮道:“随他们去吧,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们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了,他们这是要杀人的。暗河的执伞鬼想杀人,可比送葬师还要可怕,更何况是这两人一起有了杀心。”
夜鸦在黑夜中快逃离,她出身药王谷,武功算不上好,但是却也善逃命的身法,她自信,刚才的那两人是觉得追不上她的。
可是他算错了,暗河执伞鬼和暗河送葬师,是全天下最擅长追踪杀人之人。
夜鸦突然停住脚步,仰头看了过去,对面屋檐之上,苏暮雨握着油纸伞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下面的夜鸦,面色阴冷,身上散着很强的杀意。而他身旁则蹲着一个手持匕,同样正用黑暗无波的眼睛看着他。
夜鸦脑海里忽然闪过两个名字,眼睛顿时睁圆。
苏暮雨纵身落下,手中的油纸伞不断的在手中旋转,伞内的利刃飞射出去,夜鸦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可能,那些利刃形成剑网,将他困在墙边,同时一根利刃刺穿他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钉在墙上。
苏昌河站在夜鸦的面前道:“我来自暗河。”
夜鸦好似有恃无恐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暗河执伞鬼和送葬师,竟然会和药王谷的人成为朋友,真是有趣。”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苏暮雨落地,看着她。
“药人之毒,世间只有我一人能解。”
夜鸦道。
“那就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苏昌河将匕狠狠的插入夜鸦的另一个肩膀上,冷冷地道。
“然后等我救好了他,你再杀了我?”
夜鸦吃痛的反问,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在暗河手中保住性命。
“你没有选择。”
苏暮雨抽出细雨剑,抵在她的喉咙处。
夜鸦看了看喉咙上的长剑,以及离他脖颈不远的匕,犹豫了好久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虫子。
“将这蛊虫碾成灰,两个时辰后,他就会醒。”
苏昌河接过盒子,紫色真气流转,将蛊虫连同盒子一起,化成了粉尘。
“放我走。”
夜鸦道。
“两个时辰。”
苏暮雨淡淡的说。
夜鸦一愣,没想到竟然不信她说的话。
“昌河,你回去。”
苏暮雨看着阴着脸的苏昌河,开口。
苏昌河心里犹如一股怒火无处泄,本想将人捉到,直接杀了。可是他看懂了苏暮雨眼中的神色,他们无法判断夜鸦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有关苏渺,他们谁都不敢赌。
而夜鸦也暂时不能杀,若是苏渺没有解毒,还要将人找出来。
于是苏昌河转身离开之际,手中匕一挥,直接斩断了夜鸦的一个手臂。
“这只是利息,若是他有事,暗河想杀的人,没有一个杀不了。”
苏昌河的话听着很狂妄,但是却也有狂妄的资本。
苏暮雨并不在乎惨叫的夜鸦,而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被钉在墙上,挣扎不开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