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煦拧着眉,其实也能理解,江时萧应该抵触去警局。于是尊重江时萧的想法,扶江时萧站起来,进了电梯。
何乔也跟着进去,孙之煦抬眼看他,声音冰冷:“按电梯。”
“啊?噢噢……”
何乔呆愣愣走过去,伸出手那一刻又转头看江时萧,“你家几楼来着?”
“……”
“七。”
孙之煦言简意赅。
何乔快速按了个7。
哪怕孙之煦只说了一个字,但何乔觉得这个字有魔力,能抽干电梯里的空气。
何乔有些窒息似的往下拽了拽衣领,清了清嗓子一言未发,期间偷偷瞥了孙之煦两眼,又暗暗转回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到了702只敲门一声,宋乐辉就开了门:“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背着我……”
话只说到一半,声音都变了调,“卧槽?师父!师父诶!”
“别叫了,拿药箱。”
江时萧声音虚弱到沙哑。
孙之煦好人做到底,把江时萧扶到沙发上坐定,然后定睛看着宋乐辉颠颠跑去拿药箱。
何乔和他一样,站在后面不知所措。
“确定不需要叫救护车?”
孙之煦再次询问,他虽是医生,但在病人清醒的前提下,他不好擅作主张。
“不用。”
江时萧还是拒绝。
孙之煦看了房间一眼,很整洁,不像那天他来时的模样,甚至肉眼可见的范围没有一样不堪入目的东西。
很好,这何尝不算一种进步?
哪怕……此刻是这种诡异的情形。
孙之煦往前迈了一步,又收回,然后开口:“如果需要帮忙……”
江时萧摆了摆手:“不需要。”
接二连三被拒绝,孙之煦只嗯了一声,然后转身。
何乔就站在他身后,小皮衣、精心打理的发型,酒气还未完全散去,这三人很明显认识,也还算熟悉。
那其实孙之煦在这里反倒稍显多余。
恰在此时,江时萧扭头看着孙之煦:“你怎么还在这呢?”
孙之煦眉头微蹙:“你确定你认识他们?”
江时萧看看何乔和宋乐辉,再看向孙之煦,盯着他反问道:“认识啊,不然你以为呢?”
孙之煦:“……”
宋乐辉也跟着开口:“对啊,你谁啊?”
“那我走了。”
孙之煦垂下头,在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江时萧正熟练地从药箱里取药。
孙之煦关上门离开。
“他……这真是过敏了?”
不知为何,孙之煦离开后何乔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没做什么,也不敢,之前的事情已经后悔快一个月了。
宋乐辉瞪着何乔:“我可去你大爷的,你是故意害我师父吧?你在他酒里放了什么?”
江时萧取出两板药,抠出来几颗就着宋乐辉手里的水吞了下去。
“苯拉海明?倍他司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