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煦立刻打开了门,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那一箱水果。
是刚刚江时萧手上拎着的相同包装。
盒子上是又大又红的石榴,鲜艳欲滴的皮透着饱满和诱人。
孙之煦低头思考几秒,正要弯腰拿起时,旁边一个人影倏地闪到他面前。
“孙医生!”
江时萧单腿蹦过来大喊一声。
孙之煦被吓一跳,不由愣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错愕看着江时萧。
江时萧脸上表情很精彩,正在快速变幻。
从激动期待变得震惊而呆滞。
“你怎么在这里?”
江时萧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有些哑。
孙之煦顿了几秒:“这里是我家。”
“孙医生?”
江时萧疑惑道,他歪着头,蹙起眉,大脑开始疯狂转动。
当初警局偶遇,如今他的房东。
两个孙医生竟然是同一个人?
孙之煦其实想过江时萧是这个反应,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淡淡微笑招呼:“你好。”
“你好?”
江时萧犹豫,其实他脑子里正经历一场狂风暴雨。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当初孙之煦的这句话重新在江时萧耳边再次响起。
非常糟糕的感觉。
“你是房东?”
江时萧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抬眼看门牌号,并没有敲错门。
孙之煦点了点头,再次帮江时萧确认了答案。
而此刻,江时萧心里乱如麻,石榴真红,盒子真方,墙面真白,他想。
应该要问孙之煦一些问题,但都是什么来着?
江时萧愣愣盯着孙之煦的脸,鼻梁真高啊,他又在胡思乱想。
孙之煦也盯着江时萧,相对无言许久后,他的眼神缓缓垂下,最后落在江时萧的脚踝上,看了片刻后开口打破诡异的安静:“你脚好了吗?”
“啊?”
江时萧看着自己的脚踝,记忆回溯,那天晚上在场很多人,但孙之煦是唯一一个肯帮他的。
“噢这已经没事了,再过两周就能正常走路了。”
江时萧说这话的时候是感动的。
“是骨折吗?”
孙之煦又问了一句。
已经消肿,几乎看不出受过伤,这几天江时萧出门都没打石膏,其实孙之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想再确认一下。
“不……不是。”
江时萧开始莫名心虚,孙之煦怎么偏偏问他的脚?
孙之煦笑了笑:“嗯。”
但很快江时萧就意识到了什么,随即猛地抬起头:“我看房那天你就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