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宋乐辉坐起来,看着第三次从卧室出来的江时萧问。
没开灯黑漆漆的,江时萧朝着宋乐辉打地铺的方向开口:“睡你的,我就是……认床。”
“我也睡不着。”
宋乐辉说。
江时萧看了看宋乐辉:“地上太硬?”
“不是,你给我铺了这么多层,可舒服了。”
江时萧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半瓶:“那过来阳台坐会儿?”
“好嘞!”
宋乐辉跳起来。
“师父,今晚你请了这么多朋友,但我们公司你只找了我一个。”
宋乐辉刚坐下便开口道。
“嗯?你不都说过一遍了?”
“那我算不算是你最信任的同事?”
宋乐辉语气中带着丝丝期待。
“屁最信任的同事,”
江时萧说完转头,哪怕朦胧月光下,也能看得出来宋乐辉整个人蔫了,他接着补充,“是我最信任的小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宋乐辉又欢快起来,“你下周是不是还要请假?”
窗外月色很好,缓缓洒下的月光照进窗户,洁白的地板上被窗户一分为四。
江时萧低头看着地板,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搓磨着:“不请,请假出不了单,没业绩喝西北风啊?”
“但你这脚……”
“能走路不就行了,”
江时萧不怎么在意,“还是赚钱更重要。”
“你这个月靠老客户业绩都能达标,”
宋乐辉咕哝,“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多客户就好了。”
江时萧轻笑一声:“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自己也是。”
“但我没你能干,”
宋乐辉又轻声问,“师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
“谁又说你什么了?”
江时萧立刻明白过来,宋乐辉今晚其实情绪不是很高,“是不是齐经理?”
宋乐辉没说话,代表默认。
江时萧叹气:“我就知道我不在他会没事找事,你别放心上,他主要针对我。”
“就是因为针对你,我才忍不住的。”
宋乐辉说的时候咬牙切齿。
齐林科是江时萧的直系领导,在城市副经理岗位好多年,这些年经理换了好几拨。
而那些经理,有好几个都是齐林科的下属直接提上去,然后调到省区或者总部,只有齐林科原地踏步走。
这一年多经理岗一直空缺,齐林科原本以为自己有望升职,却又来了江时萧,两年好几次区域销冠,被叫到总部接受表彰的次数比齐林科都多。
而这次江时萧调岗到阜安,多多少少有齐林科从中作梗的痕迹。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江时萧语重心长,“让你跟着我一起来阜安,已经委屈你了。”
宋乐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跟着你,要不是我早就干不下去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我妈妈她……”
“再煽情你给我滚回去睡觉。”
江时萧打断宋乐辉。
宋乐辉嘿嘿笑了两声:“反正我就跟着你能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