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说过几天回呢?
他明明就在楼上,几步路的事。
孙之煦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清亮的茶汤,咂咂舌,不想喝了。
但既然已经说了过几天回,那就先去姥爷的老宅住几天吧。
老宅在胡同里,路很窄,两辆车勉强通行,路边并没有划分停车位。
孙之煦开着那辆雷克萨斯径直进了胡同,姥爷门前有一处空位,前后都有车,中间不过6米长,孙之煦粗略看了一眼,能停进去。
一点点蹭着往里挪,最后一个摆尾,车靠墙停下,和墙根严丝合缝。
下车推门进去时,姥爷正在小院躺椅上闭着眼晒太阳,是保姆唐婶先看到的孙之煦。
“小煦来了呀。”
唐婶喊了声。
“唐婶好,”
孙之煦打招呼,看到姥爷抬头才又喊,“姥爷。”
姥爷声音都是懒懒散散的:“我听那停车的动静就知道是你。”
孙之煦嗯了一声:“您耳朵真好。”
“你能不能教教康珩,他每次都停不进去,看着让人糟心。”
姥爷操心的事情还挺多。
“这是技术活,他学不来。”
孙之煦说。
“哎哟,你说这话不怕他打你?他现在当警察,你还能打得过他吗?”
姥爷坐起来说。
“应该能,不过我们都这年龄了,你还想给我们组个擂台打一架吗?”
孙之煦说。
“这个提议好,春节就这节目了。”
姥爷嘿嘿乐起来。
“……您还是找您那几个重孙子玩去吧,那几个孩子应该很乐意,”
孙之煦也跟着笑了笑,把茶叶放在躺椅旁边的桌子上,“给您带了滇红。”
“家里也就你懂我,”
姥爷看了一眼茶叶,摸了摸包装袋,又看着孙之煦,“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来逃个莫名其妙的难。
孙之煦顿了顿,找了个理由搪塞:“给您送茶……顺便来找几本书。”
但他那一刹那的犹豫没逃过姥爷的火眼金睛,老爷子只佯装诧异:“我这还有你需要的书?”
“有。”
孙之煦说完径直走进屋子里。
他的房间还原模原样保留着,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准确知道每一处。
打开书柜,在第二排抽出一本大学期间的专业书,随便翻了翻……骨折概论。
一目十行看了几眼,放回去,理论性东西居多,他临床多年,根本不需要怀疑自己。
所以他脑子有问题的概率更大。
不,江时萧有问题的概率远大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