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云屏又怕又恨,声音带着颤抖,“要去告诉侯爷吗?”
“告诉父亲?”
晏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告诉他,他的正堂夫人,害死了他曾经宠爱的妾室?证据呢?就凭这几张姨娘神志不清时写下的残页?你以为,父亲是会信我们,还是会信那个替他生儿育女、打理侯府的王氏?”
云屏哑口无言,是啊,侯爷向来偏心主母,怎会信她们?
“那……那难道就任由夫人逍遥法外吗?”
云屏不甘心地问道。
“自然不会。”
晏锦将残页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贴身的荷包里,眼神锐利如刀,“既然知道了方向,那就顺着这根藤,往下摸!云屏,你明日想办法,去打听一下,当年为姨娘诊病的是哪几位大夫?后来又是谁负责抓药、煎药的?所有经手过的人,我都要知道!”
“是!小姐!”
云屏用力点头。
与此同时,晏锦心里也有一丝奇怪,这些如此明显的证据真的可以被云屏藏的很好吗?王氏做事那么缜密,怎么会漏掉这些?
而这个盒子仿佛就是为了等她三年后亲自来打开一样。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婆子略显尖锐的通报声:
“二小姐!二小姐歇下了吗?大小姐来了,说要看看您!”
晏玲?她这么晚来做什么?
晏锦与云屏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云屏慌忙将樟木盒子塞回原处,又迅速将箱笼推回墙边。
晏锦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躺回床上,拉过锦被盖好,脸上瞬间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怯懦疲惫的神情,对云屏使了个眼色。
云屏会意,定了定神,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扬声道:“来了来了!大小姐且稍等,小姐方才喝了药睡下,容奴婢先掌灯。”
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嫡长女晏玲穿着一身鲜艳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披着厚厚的猩猩毡斗篷,在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径直走了进来。
她目光在简陋的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似乎被惊醒还有些茫然的晏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关切,实则隐含优越感的笑容。
“大姐姐来了!”
晏锦一如往常怯懦,又带了点鼻音。
“二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晏玲声音娇脆,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施舍意味,“母亲惦记着你今日在祠堂受了寒,特意让我给你送些上好的血燕来,给你补补身子。”
她身后一个婆子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
血燕?晏锦看着那食盒,脑海中瞬间闪过残页上那触目惊心的“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
她藏在锦被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王氏……这又是你的“蜜糖”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