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景溪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睡的很好。”
你倒是好了,我可是苦了。
她不敢说出口,只敢偷偷腹诽。
除去心理上的折磨,生理上更甚。
昨晚睡着后景溪抱的更紧了,一直捆着她,她也不好把人推开,更不敢乱动,一个姿势僵硬了好久,醒来时胳膊都被枕麻了。
景溪双手捧着三明治,低头认认真真嚼东西,脸颊一侧的腮帮子被塞的鼓鼓的。
谢徕坐在对面,目光落她身上,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意刚漫上来,她又立刻抬手掩了掩唇,刻意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借着这个动作将唇边的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余下眼底还漾着点未散的柔意。
她状似无意的开口:“对了,你身上还疼吗。”
景溪嘴里含着食物,原本下意识要摇头说的“不疼”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眼迎上谢徕关切的目光下,抿了抿唇瓣,露出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之前很疼,但昨晚被你抱着,倒是舒服多了。”
抱着睡觉还能治病?!
谢徕怀疑她在卖惨,但没有理由。
她继续堂而皇之:“以后你都在卧室睡吧,沙发也不舒服。”
“你的伤还没好,你现在自己脱衣服都费劲,万一我一不小心碰到你怎么办?”
“可是昨晚你抱着我,我都没感觉,况且。”
她低头缓了一会,再抬头时眼眶泛红,“你不在,我很害怕。”
谢徕立马就心疼了,连忙给她递纸,“你别哭呀,我又没说不好。”
她立马反问:“你答应了?”
谢徕无奈之下,暂且答应了这件事。
“但说好,如果医生说不行,那就不可以,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好。”
景溪应允,“我听你的。”
两人在家闲呆一天,谢徕很久没有这么空闲过了,前几个月一直在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得闲,陪着景溪看了一天电视。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去医院。
天气不错,微凉,细风掠过,吹在脸上没有很冰,搭配上恰到好处的阳光,连公路都被晒的暖洋洋。
韩遥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大老远就看见谢徕的粉色小轿车迎面而来,距她几米的空道停下,火急火燎地下车,跑去另一边开车门。
车内人优雅下车,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圆润饱满的头,然后是一段白到发光的脖颈,五官是精致挂的,只有那一双眼睛,为这张看起来没有温度的脸添了几分妖艳。
她弯腰,出来时被阳光刺了下,不满地蹙起眉,撒娇似的朝旁边人抱怨了两句。
谢徕无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几天不见,怎么真成情侣了。
韩遥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眉峰挑起,眼神问她怎么回事。
谢徕扭头,回避她八卦又挑衅的表情。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景溪学她:“不好意思。”
韩遥乐了,“诶呀没事,跟我还这么见外。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去吧。”
她用剪刀把景溪头上的纱布拆开,检查一遍,重新上了一遍药。
“恢复的不错,不用再戴纱布了,但还是每天都要上药,这样不然容易留疤。”
景溪松了口气,笑盈盈的:“多谢韩医生,辛苦了。”
“干嘛这么生分。”
韩遥倚着桌子,慢悠悠看了眼谢徕。
“你和徕徕是一家,你就跟她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她思考一会儿,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样也好,更亲近一点。”
“喂喂喂,你俩说相声呢?”
谢徕无语,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还把不把她放在眼里。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说罢特别认真望向韩遥,像在问什么国际大事一样:“我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