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景溪听完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表情反而愈发严肃,沉默半晌,用笃定的语气说:“徕徕,你不高兴了。”
平静的湖面落入一颗石子,圈圈波纹荡进心头,谢徕恍惚了一瞬间。
她用肯定句的语气说你不高兴了。
不知为何,谢徕突然有点想哭,她很少向人倾诉内心的负面情绪,也很少真的有人看出她的脆弱。
大部分时间都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想说不是因为没人倾诉,而是她明白,说了也没用。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旁人顶多为你愤愤不平几句,对你的遭遇表示一下同情,然后忘掉这件事。
倒不如省心一些。
直至景溪温柔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徕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哪有什么事发生,上班都这样,网上都说这叫班味,你失忆了不了解,等你上两天班就知道了。”
“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刚刚你说放假的时候,笑容很勉强,而且我说你不高兴,你第一时间没有反驳,而是过了几秒才回答我,还有现在。”
景溪直视着她的眼睛,“所以,你很委屈对吧。”
这人之前或许是个侦探,不然说话怎么这么有理有据,根本糊弄不过去。
她长了一副很会蛊惑人心的皮相,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漂亮的弧度,眼尾上挑,含情脉脉。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她温柔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老婆,遇到事情都可以和我倾诉。”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温柔了,也或许是被她的声音蛊惑,紧闭的心门渐渐敞开。
想把心里的委屈,不甘,还有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一吐为快。
这么想也便这么做了,谢徕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和结尾。
中间顺带骂了几句背景哥和主任,用词及其犀利,语言通俗易懂。
“事情就是这样。”
“……”
后知后觉有点尴尬。
景溪会觉得她太懦弱了吗,会不会认为她太没用了,受了气就知道憋着,不问也不说。
她连忙“哈哈”
了几声,开玩笑的语气往回找补:“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不当策划我还能轻松不少,这么说来还得谢谢那个男的,他肯定是不知道做个节目要费多少功夫,他抢走了正好,不用我费时费力了……”
她讲的太入迷,以至于忽略了景溪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
“那个节目,是你努力了很久的结果,你很期待它吧。”
谢徕垂头丧气,“期待又怎么样,到最后不还是得不到。”
“那就抢回来。”
“啊?”
景溪握住她的手,笃定道:“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是你的。”
她顿了顿,眼里闪烁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兴奋,很认真地说道:“那就抢过来。”
谢徕云里雾里,“怎么抢?他舅舅可是经理,连主任都不敢得罪。”
她一个小小平民怎么抢得过人家太子。
景溪皱眉思索,像在想要用手段给她抢回来。
她思考的时候喜欢把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稍下垂,像受了委屈似的,无端惹人爱怜。
谢徕渐渐开始想别的了。
好想捏一捏她的脸。
还是太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