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别哭啊。”
她连忙抽纸递给她。
景溪趁机提要求:“我想睡一会儿,你能陪陪我吗?”
“我怎么陪你?”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谢徕还有些恍惚。
明明只是说好看着她睡,怎么就在她三言两语的挑拨下上了床,躺在她身边了呢。
单人病床有点小,两个人肩膀贴的很紧,景溪扭头,盯着她的侧颜,指着脖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啊,我不小心磕的,没事。”
说来也好笑,当初匕首搭在脖子上的时候她连死样都想好了,现在却和罪魁祸首和平地躺在一张床上,还被认作老婆。
景溪盯了许久,问她:“我是怎么受伤的?”
谢徕装睡。
“你的眼皮在跳,你还醒着。”
——言下之意,别装死了。
她只得睁开眼,“我怕你又想起不好的事情,头又疼了。”
景溪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会的,你告诉我吧。”
安静了几秒,谢徕瞎编:“你出了车祸,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就这样了。”
“肇事者找到了吗?”
“嗯,警察已经带走了。”
“那就好。”
谢徕心中默默松口气,安慰道:“好啦别担心了,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想到这,景溪垂下眼,略显落寞:“我还能想起来吗?”
“能。”
谢徕翻身,语气不容置疑:“你放心,我会努力治好你的,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好。”
景溪不安的心慢慢平静。
刚才下床走了两步耗费了不少精力,伤处仍能感到针线缝合的疼痛,再加上深处陌生环境的不安,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但好在有谢徕陪着,这种情绪稍稍被压下。
又观察了一晚,周日下午,谢徕把人带回家。
市中心的房价太贵,刚毕业那会她想着住好一点,就是离公司远一点也无所谓,大不了早起会儿,便把房子租在了郊区。
房租是打下来了,通勤时间也跟着上去。
虽然路途远,胜在安静舒适,小区的装修绿化一样不少,周围商圈便利,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倒是个不错的养老地。
为了迎接新“室友”
,谢徕赶在之前回来了一趟,在超市采购了些牙刷牙杯拖鞋等必需品,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把个人物品收好,装作一直是两个人住的样子。
自认为做好万全准备,谢徕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景溪带回家。
房子是独居小户型,南北通透,虽然不大但被谢徕装饰的很温馨,整体奶油风装修风格,布制沙发零散放着几个垫子,地板上铺了同色系地毯,还有一个圆形小木桌。
窗台上养了几盆绿植,应该是没时间打理,有几片叶子开始泛黄。
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哪怕自己一个人住她也不会亏待自己,本来上班就烦,下班如果回到的家是乱糟糟的,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先进屋,蹲下身把拖鞋放到她面前,景溪垂眸,看见她乌黑的头顶。
心中似划过一阵暖流,从醒后到现在她像是一直飘在云端,没有实感又不切实际。
像是一颗心被掏空,只剩躯壳,机械的告诉她:你是个活人。
除了这些,她感受不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点一滴。
谢徕不知道她的心思,把拖鞋放到她跟前,站起来,“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爱吃什么?”
“这……”
谢徕挠挠头,“我不知道。”
景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她隐藏下来,温声道:“那你看着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