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樱眨着漂亮的碧眼,背着手,略显关切地看着她的裙子:“怎么弄成这样?头发也是。”
“不小心打翻了饮料。”
弥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抬手摸了摸,鬓前的发丝摸起来已经微微黏结在一起了,这让她又产生了方才已经忘却得差不多的尴尬与羞耻,特别是看着对方那袭此刻在阳光下漂亮的樱发时,她又感到了些许不自在,她竟然这样和宇智波佐助走了一路:“……现在正要回家换洗一下。”
宇智波佐助平静地问自己的同伴:“有什么事吗?小樱。”
“嗯?没什么事。”
春野樱笑着摇了摇头:“就是看到你了,过来打声招呼,过两天中忍考试见。”
“嗯。”
告别了偶遇的春野樱,弥生和宇智波佐助很快回到了公寓楼。
和他约好了晚点一起去一乐拉面吃饭的时间,她站在自家门前旋了一下把手,没旋开,锁了,她正奇怪鸰是不是出门了,就开始在身上找钥匙。
但咔嗒一声,下一秒,把手就从里边旋开了,门被里边的人打开,弥生抬头一看,鸰就穿着悠闲的居家服站在门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便问:“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他说:“回来得比我想象早,不是说想和鸣人在外面吃饭吗?”
他的声音柔和又平静,那一瞬间,弥生感觉自己今天在外面所有的情绪仿佛在那样的关心与问候中得到了舒解的出口。
她安心下来,像柔软的水流一样理所当然地汇入川洋,轻轻倾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他竟被她扑得一个轻轻的踉跄,往后退了半步。
她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开口:“你听我说,鸰,我今天发生了好几件尴尬的事……丢脸死了……好想找块豆腐撞死……”
换掉了弄脏的衣服,还洗好了黏腻的长发,在吹头发的时候,她还处于抱怨的状态。
但是在鸰这个大人看来,不管是吃冰棍弄脏裙子还是开汽水喷了一身,这些似乎都是相当小甚至不值一提的事情,他不懂她为什么那么在意,还把自己搞得那么不自在。
对此,她坐在沙发上抱紧枕头,将脸微微埋进去。
她发现自己的不自在好像是仅仅针对宇智波佐助的,若是面对的只是鸣人的话,好像就不会。
她越想便将脸埋得越深,最后她抬起头,像是迁怒一样,气鼓鼓地嚷嚷道:“讨厌橘子汽水!”
闻言,鸰微微一愣,有些无奈道:“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橘子汽水呢。”
“才没有!”
她赤着脚在沙发上跳起来,去看正将吹风机收起来的青年,她觉得自己被他当成闹脾气的小孩子了,她第一次有些委屈和埋怨地看向他:“你听了我刚才的事,怎么会认为我还喜欢橘子汽水呢?”
“嗯,知道了,你讨厌橘子汽水。”
他选择顺从地附和她,她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像雀跃的鸟儿一样从沙发上跳下来。
鸰牵住了她的手,防止她摔倒,她哈哈哈地笑出声,听头顶上的风扇嘎吱嘎吱响,窗边的风铃也在咿呀咿呀晃。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因为觉得他没有在好好听她说话而感到相当不高兴。
她好像真的在闹脾气。
她竟然在对别人闹脾气。
对此,她瞬间又像被冻住一样冷却下来。
愧疚和忐忑如沸腾的水在心中翻涌,她还没有先开口道歉,对方已经递来了发带,提前她:“时间快到了,准备一下出门吧。”
她这才注意到和宇智波佐助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回来折腾换洗这一番,外面的日头已经有了下山的趋势,太阳不再那么烈,变得柔和许多,不需要拿伞遮阳了。
将长发束好,确定自己身上没有讨厌的橘子汽水的气味后,她站在玄关穿凉鞋,问:“你要一起来吗?”
他说:“你和朋友去,我就不掺和了。”
“那你会好好吃饭吗?”
弥生问。
“嗯。”
“你今天中午有好好吃饭吗?”
“嗯。”
“吃了什么?”
“……”
他偏了偏头,漆黑的发丝落下来,就像做错事心虚而沉默的猫咪一样,试图蒙混过关:“好了,快去吧,不然就要迟到了。”
“真是的,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才行呀。”
她不满地看着他。
“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还会有下次吗?”
“……我答应你不会了。”
“那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