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但是……
镜中的人神色空白,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
这从他出现后就始终无法平复下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呢?
无法形容,也无从知晓。
……好想逃。
她第一次面对宇智波佐助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但是逃不掉。
她一出洗手间就看见从走廊不远处迎面走来的宇智波佐助。
她硬生生止住了想要后退回去的冲动,因为对方显然已经看到她了。
她只能故作冷静地走上前去,见此,对方止住了脚步,看上去在等她自己走近,但她刚站定,目光闪躲,还未开口,便听他先道:“过来看一下你的情况。”
停了一下,他又略显迟疑地问:“你,没事吧?”
“嗯?嗯,没、没事啊。”
她笑起来,微微低下头去避开了他的眼睛,这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白裙子被橘子汽水染成了大片无序的橙色,目前用水打湿是洗不掉了:“就是弄脏了资料,有点愧疚,感觉笨手笨脚的,帮倒忙了。”
“我们已经和伊鲁卡老师收拾整理好了,没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
“呃、嗯,好的。”
花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她稍稍安心了一些,但是,除此之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却说:“回去吧。”
“什么?”
她奇怪地抬头。
“回家换洗一下。”
他已经微微侧身,那是一种即将行动起来的信号和肢体语言,安静了一秒,他冷清的声音伴随着轻轻落下来的视线,说:“我送你回去。”
她紧张地问:“那还和鸣人他们一起去吃晚饭吗?”
“离饭点还有时间。”
他看了一眼廊外还很晃亮的日头:“伊鲁卡老师说晚点直接去一乐拉面就行了,和鸣人说好了,他们会在那等我们。”
说罢,他已经先一步往前走了,弥生立马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心里很想逃,但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细线牵引着一样,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
“有落下什么东西吗?”
他很细心。
“带了一把折叠伞。”
她说:“放在伊鲁卡老师的办公室了。”
他带她去拿。
弥生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前,看着他敲门走进去,伊鲁卡老师和鸣人在图书室,宇智波佐助是和里面的其他老师打招呼的,很快,他就拿着她的折叠伞出来了。
当他们一起穿过长长的走廊,从室内走到忍者学校的大门时,外面日头还没有落山的趋势,看上去很晒。
弥生撑开了自己的折叠伞,绘有卡通图案的伞面像一朵雨后的蘑菇一样可爱地炸了出来,她竟然不合时宜地开始猜想宇智波佐助会不会觉得她用这样卡通图案的伞很幼稚。
但是偷偷一瞥,对方看都没看她,甚至先一步走进白晃晃的日光下。
弥生一顿,赶忙跟上去,想将伞斜过去将他一起笼进阴翳下,但是他却像看穿了一样,提前拒绝道:“我不需要,你自己撑吧。”
她一愣,只能硬生生止住。
这把遮阳的折叠伞不大,撑一个人绰绰有余,但撑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她便低头,撑着伞安静地跟着他走。
大概还是松了口气的,她悠悠地转起伞来,虽然没能一起撑,但她却像得到了喘息的空间一样,感到自在了许多。
裙子上被弄脏的部分依旧很明显,大片大片觉得刺目难耐得很,但是,伞可以很好地遮一下,也可以遮挡掉他和别人投过来的视线,她想逃跑的念头也微微驱散了些。
但她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
她尝试说些什么:“那个,你们两天后就要参加中忍考试了。”
“嗯。”
“我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嗯。”
她低着头看着伞的影子随着她的脚步前进,始终没有抬起头。
“伊鲁卡老师说中忍考试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