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夜色里似乎叹了口气,难得有些无奈:“……怎么这样都能被你找到?”
“这次不是故意的。”
她将脸上戴的鬼面别上额角,愧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这次真的只是碰巧。”
“……”
他没有再说什么,看上去没有怀疑也没有相信,只是将手心里拾起来的几枚硬币递给她。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呀?”
她蹲着抱紧自己的膝,看着少年纤瘦的轮廓灵巧地支撑在交错的木架间,像一只优雅又灵巧的黑猫。
她直白地看着他:“该不会是在躲我吧?你最近好像一直都不理我。”
“没有,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
她笃定地说:“不,你就是有。”
光线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轻轻一噎,然后像是要推翻她的结论一样,给出了答案:“这不是在躲你,是在跟踪我们老师。”
“为什么呀?”
她好奇地问。
“因为你那天把鸣人对卡卡西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他一直吵着要知道对方面罩下的脸长什么样子。”
丝毫没有直呼自己老师大名的惭愧,他平淡地说:“但卡卡西防得太死了,只能试试这样盯梢着,说不定就能看见了,今晚他也来看能剧了。”
“原来你也会对这种事感到好奇啊。”
弥生稀奇地说。
“……没有。”
微微别过头,他别扭地说:“是鸣人和小樱想看,我帮他们一把而已。”
她没有再戳穿他,头顶上的台子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有节拍的雅乐响起,他冷冷清清道:“快出去吧,能剧就要开始了。”
她轻轻“嗯”
了一声,往后退了退,转了个方向,打算往来时的路钻出去。
但是,她突然又“啊”
了一声,不动了。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似乎飘了过来:“怎么了?”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说:“头发被木架子勾住了。”
“……”
她扯了扯,感觉头皮传来细密的疼痛,这时,一旁的宇智波佐助说:“你别动,我帮你解。”
“你看得见吗?”
她说。
“嗯。”
他平淡地应道:“我有一双不错的眼睛。”
就此,她感觉到对方好像稍稍靠近了些。
少年人抬起手开始动作,他大概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力道和动作称不上太温柔,那些微弱的刺痛感像细密的针尖扎在头皮上,当她轻轻“嘶”
了一声后,他的动作倏然一顿,既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街上光亮处的嘈杂与喧嚣仿佛被台下的黑暗隔离在外,她感觉到宇智波佐助轻浅冷清的呼吸都变得清晰起来,也许是距离太近了,又或许是周围突然变得更安静了,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跳得有些快。
十指有些忐忑地搅在一起,她垂着眼睛,突然问他:“后天我和鸣人要去忍者学校,你要来吗?”
顿了一下,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天我听到鸣人在问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那天有安排。”
他只是这样说。
“嗯。”
她垂着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再笑,也没有勉强,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但是,他突然又说:“……如果到时有空的话。”
“真的?”
笑容仿佛再次回到了她脸上。
“不要太期待。”
他说。
接下来就是一阵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