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拢着柔软的肩线,神色却十分认真,其苍白无暇的脸颊被漫来的光线烘托着,充满了一种好像无法轻易摧毁的固执与坚定:“在遇到佐助前,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一个梦中的人的,虽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为了寻找他,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决定从老家走出来,这应该也是喜欢吧。”
闻言,鸣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坐在讲台边,撑着脸颊,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后才偏头,去看窗外的月亮。
弥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到他在轻声说:“那能被你喜欢的人真幸福。”
“是这样吗?”
她困惑地问。
“难道不是吗?”
他终于转过头来,镀了光的蓝眼睛第一次让她觉得那么漂亮:“你明明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木叶,你还挺勇敢的。”
她顿时有些难为情地抿了抿嘴角笑。
鸣人又问:“那你怎么还喜欢上佐助那个臭屁的家伙了?”
她柔软地说:“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硬要说的话,感觉佐助就是梦中喜欢的那个人。”
对此,鸣人又眨了眨眼,好像不是很理解似的,但他放弃继续说宇智波佐助的坏话了。
他们两个才刚刚混熟的人在这个停电的夜晚凑在无人的学校教室里,像是不知道害羞一样,谈论着本该难以启齿的少年心事。
直到天上的月亮被缭绕的云层隐蔽,点亮的蜡烛即将烧光时,他们才意识到夏夜已深。
某一刻,反倒是鸣人先问她:“话说,你准备走了吗?”
她一愣,笑道:“你想回家了吗?是玩累了吗?”
“不……我是想问,你这么晚不回家也没事吗?”
他纠结地说:“你家人不会担心你吗?”
她歪头朝他温和地笑了笑,说:“其实,鸣人,我也没有家人。”
她其实从小到大都是孤儿,所谓的爷爷不是真正的爷爷,而是村中的长老,她一直是一个人长大的,在鸰出现前,家中其实也没有能等着她回家的人。
对此,鸣人一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一瞬间被夜色抚平了似的,坦露出一种近乎柔软的神色来:“这样啊……”
说罢,彼此安静了好一会,他好像忍受不了寂寞一样,又突然兴致勃勃地笑道:“决定了!明天你来忍者学校找我吧!”
“为什么?”
她问。
“果然没有人的话还是不能让你感受到学校上课的感觉,不是吗?”
少年人爽快地说:“这两天我刚好有任务,是回来学校帮忙,你不是想知道忍者学校上课是怎么样的吗?来找我吧!”
她却说:“这样的话,会给你添麻烦吧。”
“应该不会。”
他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答:“反正是帮忙整理资料记录文档什么的,巴不得多些人手,你愿意来帮帮忙的话伊鲁卡老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真的吗?”
她有些期待地问。
“真的!”
他笑道。
她试探地笑了:“那……明天见?”
对此,他一愣,荧蓝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也笑道:“嗯!明天见!”
与鸣人约定了具体的时间后,她才高高兴兴地和鸣人溜出了忍者学校。
一看,鸰倚着墙根,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从墙上翻下来。
对此,鸣人道:“什么呀,你这不是有人在等着你吗?”
鸰却一个手刀轻轻落在了鸣人柔软的金发上,平静又冷淡道:“在给你们两个笨蛋把风,玩太久了,已经很晚了,晚睡对身体不好,也长不高,你这个还没女孩子高的矮冬瓜。”
“什?!什么?!你!”
鸣人一点就炸,指着鸰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最后甚至在他冷淡的目光中气得涨红了脸,转头就跑。
对此,弥生也有些意外。
鸰竟然是这么毒舌的人吗?
虽然听得出是对鸣人的关心,但是不太像他平时的说话风格。
他平时明明很沉默的,也很少和陌生人说话。
她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