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浓得像是凝固的墨,精卫的脚步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陷进某种看不见的情绪里。谛听伏在她肩头,耳朵微微颤动,却不再说话。
“刚才那枚符牌呢?”
她低声问。
“还在你袖子里。”
谛听用爪子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它有点烫。”
精卫没动,只是将心神沉入体内。眉心的蝶形印记微弱闪烁,像是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她能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接近某个关键节点——那个被幽冥深处隐藏的秘密。
忽然,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振。地面开始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一道半透明的镜面缓缓浮现于雾中。
“这玩意儿……怎么长得像我打碎过的镜子。”
她皱眉。
“别乱说。”
谛听耳朵一竖,“这是‘幽冥之镜’,不是用来照脸的。”
“我知道。”
她轻声道,指尖不自觉地贴上眉心,“它和我体内的东西有关。”
镜面中央浮现出一道裂痕,如同瞳孔般缓缓睁开。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精卫只觉脑海一阵刺痛,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她看见了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宫殿前,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剑。身后是无数倒下的身影,而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她,身上的衣袍绣着一只展翅的蝴蝶。
“你是谁?”
她开口。
幻象中的自己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她眉心:“你还不明白吗?”
画面戛然而止,精卫猛地回神,额头已渗出冷汗。
“镜子里的东西,是真的吗?”
她问谛听。
“真假不重要。”
谛听舔了舔爪子,“重要的是,它让你看到了什么。”
精卫沉默片刻,再次靠近镜面。这一次,她没有抗拒那股力量,而是主动伸出手,触碰镜面。
“嗡——”
音波如潮水般扩散,周围的雾气瞬间被驱散,露出一条笔直的小径,尽头是一座由黑石砌成的高台,台上立着三根青铜柱,中央悬挂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这才是真正的镜。”
谛听跃下她肩膀,落地时爪子出轻微的咔哒声,“刚才那些,都是试炼。”
精卫点头,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亮起一道符文,仿佛古老的乐谱在她脚下缓缓展开。
当她踏上高台,铜镜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映出的却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幅星图。
“这不是普通的星图。”
她眯眼细看,“这些轨迹……它们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