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上的金光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仍残留着能量震荡后的余波。精卫的锁骨刺青像被唤醒了一般,隐隐发热,仿佛有某种东西正从她身体深处苏醒。
山鬼靠在石壁边,脸色苍白,魔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断蠕动,像是蛇群在皮肤下游走。她抬眼看向那具水晶棺,声音有些哑:“你……感觉到了吗?”
“嗯。”
精卫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锁骨处的刺青,“它好像……认识我。”
“不是‘好像’。”
山鬼深吸一口气,“是你本就属于它。”
这话一出,整个秘地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墙上的图腾泛起微弱的幽蓝光芒,像是回应她的判断。
精卫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向那具水晶棺。棺身通体透明,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面容被光影遮掩,无法辨认。但铭文却清晰可见,一行行古老巫族文字环绕其上,像是诉说着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她伸手触碰棺面,指尖刚一接触,一股炽热的力量瞬间涌入神识,仿佛有人用火舌舔舐她的脑髓。
“啊!”
她猛地抽回手,额头冷汗直冒。
“别硬来。”
山鬼撑着身子站起,走到她身边,“这铭文有神识反噬机制,贸然解读会伤及心脉。”
“可我已经开始了。”
精卫苦笑,“它已经把我拉进去了。”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骤变,天地翻转之间,她仿佛被吸入了某个幻境之中。
意识流·记忆碎片
一片燃烧的祭坛之上,风中夹杂着血与灰的味道。
一位女子身披白袍,长发如瀑,立于十二座祭坛中央。她手中握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晶石,散发出幽蓝光芒。
“以吾之魂,封印蚩尤残念;以吾之血,镇守三界平衡。”
她缓缓跪下,将权杖插入地面,晶石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大地。
身后,一名少女站在阴影中,脸上布满泪痕,却一声不吭。
“你不必哭。”
白袍女子回头一笑,“圣女之命,便是如此。”
“可是……”
少女哽咽,“我会记得你的。”
“你会忘记的。”
女子伸出手,轻抚少女的脸颊,“轮回之后,你便不再是我。”
画面戛然而止。
“你看到了什么?”
山鬼的声音将精卫从幻境中拉回现实。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精卫低声说,“她在封印蚩尤。”
山鬼眼神一凝:“是不是穿着白袍,拿着权杖?”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巫族圣女的装束。”
山鬼喃喃道,“而你说的那个女子……我见过。”
“你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