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深处的某个隐秘洞窟内,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星光,像是被揉碎了的银河洒落一地。精卫盘膝而坐,掌心托着一块微微发亮的石碑残片,上面残留着共工残魂的气息。她闭着眼,呼吸轻缓,仿佛在聆听什么。
应龙蜷在角落里打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偶尔还嘟囔几句梦话:“……别碰那块石头,会炸的……”
刑天靠在岩壁边,目光时不时扫向精卫的方向,神情专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不太懂这种“稳定残魂”
的法术,但知道这事儿不简单——毕竟上一次尝试,差点把整个祭坛都掀了。
“你确定能行?”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不确定。”
精卫睁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但值得一试。”
她将指尖轻轻按在石碑残片上,女娲神力如晨曦初露般缓缓流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柔和的光幕。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掐了个诀,星辰之力从眉心处凝聚,化作点点银辉,悄然渗入残魂之中。
两股力量交汇的一瞬间,石碑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混沌……侵蚀……未尽……”
“我知道。”
精卫低声回应,“所以我来帮你。”
应龙忽然惊醒,耳朵一竖:“喂喂喂,它又开始说话了?”
“嗯。”
她没有多言,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残魂之上。
随着星辰之力深入,她逐渐感知到那道意识的波动——微弱、破碎,却又倔强地挣扎着,像是被狂风撕扯的灯盏,明明随时可能熄灭,却始终不肯坠落。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她问。
沉默片刻,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是共工。”
“很好。”
她点头,“那你还记得黑袍人吗?”
空气中的气息骤然变得凝重,仿佛连那些漂浮的星光都被冻结了一瞬。
“……他……是我的一部分……可他已经……不再是……”
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湮灭。
“他身上有混沌本源的气息。”
精卫试探性地抛出这句话。
残魂猛地一震,符文闪烁不定,仿佛要挣脱什么束缚一般。
“你怎么……知道……”
它迟疑地问。
“因为你告诉我了。”
她平静地说,“就在刚才。”
残魂沉默良久,最终低声道:“他说……那是归墟最深处的东西……是他……找到的……钥匙。”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