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濡湿的瓦砾和墙面苟延残喘坠下两滴水珠,上头水珠凝结,颤巍巍凝在墙面,到底没有再落下来。
她愣了下,抬起头。
那处方才一直连绵不歇的出口不知何时被堵住,被封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雨水,当然也渗透不进来了。
突然想到,方才脚步好似就在这处停了下。
所以,屋顶的漏雨是“贼人”
堵住的?
方不盈眨眨眼,目露茫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头脚步再次挪动,踩在瓦片上,一步一个脚步,一步一个湿黏“嘎吱”
声。
她顿了顿,端起烛台,追随那个脚步声来到外屋。
循着脚步声停止的地方,果不其然,那里也有一处漏雨的屋顶。
复响起瓦片翻动声,将碎掉的瓦片揭落,剔除周遭残存的碎瓦,再将松动的完整瓦片夯实了。
她端着蜡烛来到窗边。
透过窗户,能勉强看到雨水在屋檐汇成一条小溪,沿着屋檐潺潺向下流淌。
她声音很轻,却满含笃定。
“是你对吗,小乞?”
屋顶声音停歇一瞬,紧接着,再次动作起来。
方不盈想问许多。
想问他去哪里了?想问他为什么不出现?想问他在害怕什么?
想问,他身上的伤好了吗?
站在窗口,阵阵寒凉的凉意透过窗户笼罩全身。
她穿着厚实夹袄,仍觉得身上透骨的凉。
更别说外头淋着大雨还在补瓦的小乞了。
叹了口气,也别问那么多了。
现下最要紧得是给他煮一碗姜汤,他身上伤也不知有没有好利索,别再感染上伤寒。
“其实不用着急补瓦,等明日再补也不迟,不过我先给你煮一碗姜汤去。”
说着,她推开屋门。
外头哗啦啦的雨声响彻耳际。
方才屋里还不觉得,出来才知道雨下得这般大。
她情不自禁抬头看了眼屋顶,天幕阴沉沉的,直压着屋顶,屋顶仿佛与天穹衔接成一线,站在上头的人恍似抬手能触摸到天际。
黑沉的夜掩盖了小乞的踪影,她看不见他的身影。
不再耽搁,她冲到厨房点火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