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窗纸,修补好的窗棂,上面镌刻着桃花的纹路。
窗外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方不盈猝然起身,急急冲出房门。
一只鸡昂首挺胸扑腾翅膀,墙角高粱制成的笤帚横躺地上。
原来只是鸡把笤帚撞倒了。
她神色空落落的,注视半人高的干柴,满满一缸水,洒扫干净的青砖路面。
许久,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里,豆粒大的烛火熄灭。
屋里屋外霎时归于寂然。
第二日,天边未升起第一缕朝阳。
方不盈照常起床,洗漱,去了郑府当差。
忙碌完一上午,用过午膳,她转身出了门。
一栋三层楼前,大门前人来人往,檐角悬挂镂空铜铃轻轻作响,空中漂浮药木材的沉醇与清苦香气。
正上首,紫檀木牌匾,鎏金大字沉雄古逸刻着,梦华堂,三个大字。
方不盈抬头看了眼牌匾,提起裙摆,踏进了药房。
甫进去,正对大门,立着一处柜台,柜台后站着个药童,正在为人指点迷惑。
她迟疑走上前,轻声问询。
“你好,我想勘验有没有中毒,不知道要看哪位大夫?”
药童目光落在她身上,客套有礼地询问。
“不知这位娘子身体有何症状?如何能判定自个中毒了?”
方不盈咬住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周围来来往往,众目睽睽之下,她也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面色赧然,揪着手里帕子,低声道。
“劳烦您了,我想单个同医师交谈。”
药童心领神会,侧身指引她去往左首第二位大夫。
方不盈谢过,走到那位大夫前面排列站好。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她。
她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大夫捋着胡须,闭目把脉,沉思许久,“咦”
一声,霍然睁开眼,让她换另一只手。
两指按住手腕脉搏,屏气凝神,目中困惑越来越深。
方不盈不由提起心,手中帕子揪得一团乱。
大夫收回手,捋三下胡须,摇摇头道。
“娘子抱歉,您的病症,我看不了。”
方不盈眼中茫然,原来她真有病。
还不是个简单的病。
“不过,”
大夫转口,“娘子不必忧心,老夫写个手令,您拿着前往二楼地字号,想必能看出您身上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