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盈帮小乞拔下暗器,给他擦拭伤处,上药。
小乞趴伏在床上,衣裳半褪,露出赤裸的脊梁。
他呼吸暗沉,药劲儿上来,整个人提不起力气。
凭借优越听力,听到院门外荣恩侯府和郑家对峙起来。
这在他意料之中,郑玉茗刁蛮跋扈,自诩高人一等,绝不可能轻易放乌荣举进来。
他只要把握住这个缓冲空隙,待运功化解掉毒物,就可以天地任遨游。
方不盈擦拭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好热,真的好热啊。
怎么会这么热!
她忍不住拉扯领口,那双眼眸迷蒙蒙的,仿佛春日下了雨,潮湿的雾气氤氲凝拢。
脖颈处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滑过肌理,旖旎没入衣裳遮掩的沟壑深处,乌发黏湿粘在肩颈两侧。
她“咕咚”
咽了口水,身体愈加燥热了。
脑子越来越混沌。
探出指尖,轻轻触摸紧实干净的肌理。
指腹与肌肤相贴,一时间,竟不知道哪个更加滚烫。
小乞肌肉一紧,心思瞬时警觉。
他使了浑身气力翻个身,伤处重重压在床上,疼得他脸色一白。
尚未来得及缓过神,鼻翼倏忽充斥梨花清幽浅淡的芬芳,一向冰冷好似没有温度的唇瓣被覆上一个温热。
瞳孔蓦然放大,猝不及防被拉近莹白如玉的脸庞。
两人鼻峰相抵,气息交融,恍如鸦羽的眼睫毛轻轻战栗。
拂开遮掩面庞的乌发,露出底下俊美貌若好女的面容。
眉眼鼻唇,无一处不是精致。
方不盈眼神朦胧,眼前人影晃动,似乎看清了,又似乎没看清。
她缓缓阖上颤抖的睫羽,继续汲取让她觉得舒服冰凉的触感。
身上使不出力气,腕骨重重抵在床榻,手背青筋虬结暴起,指骨都被捏得泛了白。
帕子落入水盆中,“啪嗒”
一声,血色弥漫开,仿佛开出一朵荼蘼艳丽花朵。
院门外。
郑府侍卫紧急赶过来,围在郑玉茗身前,与荣恩侯府的人形成对峙之势。
最前侍卫拔出长刀,喝令道。
“大公子,您不要逼迫我等,大小姐清誉不可侵犯,还请速速退下。”
乌荣举脸色阴晴不定。
再拖延下去,那贼人若藏有后手,早就逃之夭夭了。
郑玉茗松了口气,收起利刃,倨傲道。
“贼人逃脱事小,闺阁女子声誉为重,我不信只有我一人反对,乌荣举,你莫不是觉得我们如今被困别院,你好仗势胡作非为?”
她说着,轻轻瞥了眼右前方。
“胡说!”
乌绮梦跳出来,气愤大叫,“郑玉茗,你好狠的心肠,明知我兄长受贼人迫害险些丧命,你居然没有半点体谅之心。”
“体谅?哈!”
郑玉茗翻了个白眼,叫所有人都瞧见。
“你莫不是吃酒吃糊涂了,这世上除了三皇子谁有资格容我一句体谅。”
“你……”
此时,右前方两名贵女一前一后站出来,相互看看,浅笑着行了个礼。
“郑大小姐所言甚是,我等闺阁女子的闺房岂是猫猫狗狗能随便进去的,依我们看,那贼人恐怕一击不得手,早就逃出别院逃进山路林子里了,大公子不如多费些人手,去别院附近搜寻,没准还能查到一丝线索。”
“你们!”
乌绮梦扭头,愤恨地盯着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