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刚扶住几乎软倒的马巧儿,那祭司沙哑的声音已穿透风声。
“所求何物?”
马巧儿浑身一颤,想问问自己已经杀害的同胞,神明能否宽恕,可自己怎么有脸说出来。
那时候以为中原人是仇人自己可没少下死手。
不过自己罪孽深重,难道要让孩子受折磨?
她猛地挣脱贺乙的搀扶,踉跄着扑倒在冰冷湿滑的祭坛石阶下,仰起脸,雨水混着泪水在她惨白的脸上纵横肆流。
“神明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喊惊扰了风雨。
“我马巧儿一生飘零,受尽苦楚,从未求过富贵荣华,我只求腹中那块肉平安落地,只求他活下来,他有什么罪?为何独独容不下他?为何夺走他,你告诉我。”
她五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翻裂,渗出的血迅被雨水冲淡。
祭司覆面下的目光毫无波澜,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
“非天不容,实乃尔等贪恋尘世生息,以孱弱之躯强留不该存续之脉。此子若存,母体必亡。生机流转,有舍方有得。汝之恨,非恨天,乃恨己贪生之念。”
马巧儿如遭雷击,身体剧震。
神明不肯原谅自己,她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如果那些人要索命就索自己的。
大祭司已经看出来她没有孩子的真正原因,出于好心没有说出来。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
“孩子出生时需要积累福泽,你当真不知他为何难以出生。”
难道祭司是要说出来,他真的是神明吗?知道多少。
关键时刻贺乙站出来:“如何得知神明的意思?”
祭司拿出两块木头,一正一反即为同意。
马巧儿接过来,恳求神明宽恕,一连几次都是拒绝。
祭司看着贺乙再次说出那句话。
“公子是神明下凡,带着任务前来,任务完成,就要回归天界。”
本来这些话贺乙是不在乎,目光一转眼里多了几分动容。
接过木头:“若我是神明,请给我一个准确回答?”
扔出一正一反。
两个祭司面面相觑,马巧儿也甚是惊讶,觉得这肯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