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其言安静看着这一切,眼里有些无奈,到底要清除多少蛀虫,才能换天下清净。
他依旧维持持刀的姿态,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锁在都护那张痛苦的脸上。
下手这么快,看来那人可能不在京城,就在这边疆。
卫其言的心里更加锁定燕王。
贺乙砰把刚才的黑衣人往地上一扔,真是该死,自己差一点就追上,没想到这人自杀。
贺乙看着眼前的都护,胸膛剧烈起伏,眼球跟要凸出来一样。
卫其言蹲下,无视尸体余温,利落地搜身。
指尖在黑衣人襟触到一块硬物不是官印,而是一枚边缘磨损的骨牌。
翻转过来,上面刻着的并非鹿角纹,而是一个笔画凌厉的燕字。
“燕?”
和自己猜得一样。
卫其言声音压得极低,是燕王。
先帝的同生共死的兄弟,如同亲兄弟一般。
贺乙听着一头雾水,燕王没听说过。
“你当时还小,他曾在陛下登基的时候惹过麻烦。”
贺乙理解成这个人为老不尊,为了陛下也得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眼下自己要先去找马巧儿,问问当年的事情跟都护有没有关系,如果确定了,那自己就动手。
破败的土屋内,药味浓得呛人。
马巧儿躺在炕上,脸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冷汗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身体在昏迷中仍因剧痛而本能地痉挛。
丁游的手指搭在她腕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惨白的脸。
女医端着药碗的手抖如筛糠,碗沿的汤药几乎泼洒。
田二丫缩在墙角,吓得大气不敢出。
丁游猛地收回手,眼神却死死锁在马巧儿小腹微弱的起伏上。
他抓起案上最粗的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她人中,力道狠得像要戳穿骨头。
“给老子醒!赌命的是你,不是老子!”
他低吼,声音在死寂的屋里炸开。
马巧儿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眼皮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空洞地望着屋顶。
阴暗的临时牢房。
仅存的一个活口,油腻的都护。
被铁链锁在木桩上。
卫其言眼神如鹰,声音冰冷。
“燕王许了你什么?边疆的线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