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
何乙手指颤抖,心里绞痛,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感情才让她承受如此痛苦。
轻轻触摸那边缘还翻卷着未愈的血痂。
自己这样一定丑死了,何乙肯定也会嫌弃。
“够了吗?”
她声音颤抖,眼珠在眼睛里打转,背对何乙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太后要我活着,看你封狼居胥,也看你敢不敢用我这颗浸过匈奴血的棋子!”
何乙轻轻将她衣服穿好,眼中有泪,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后悔说入祠堂那些话了?”
快否定我这句话,马巧儿直视他的眼睛,泪珠不自觉落下,果然何乙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你果然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何乙还没来得及询问这句话。
帐外,周叙率领的万人前锋已如离弦之箭扑向狼居胥山。
周叙咽下唾沫,看向身后七千面黄肌瘦的民夫。
他知道这是死路,但攥紧的刀柄上,刻着赎父二字。
匈奴人的号角带着嗜血的兴奋在远方炸响,那是猛兽嗅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咆哮。
何乙心脏被那号角狠狠攥住,目光却死死钉在马巧儿肩上。
事突然,没成想周叙出如此迅。
“走!”
他一把扯下玄色披风裹住她,声音斩进塞北寒风。
“带路,直插左贤王金帐!”
两万铁骑如黑色洪流,紧随那道瘦小却决绝的身影。
马巧儿伏在疾驰的马背上,指节因用力紧握缰绳而白,只有肩头烙印灼烧般的痛楚不断提醒她此行的使命。
她熟悉每一道暗河,绕过每一处匈奴暗哨,将大军鬼魅般引至匈奴主力侧翼。
天光破晓的刹那,狼居胥山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与濒死哀嚎,周叙的饵兵已撞上匈奴铁壁。
“杀!”
铁蹄踏碎祭坛前的宁静。
何乙一马当先,刀锋过处血浪翻涌,直扑祭坛下左贤王的金顶大帐。
那匈奴王刚惊惶地抓起身旁弯刀,玄甲身影降临。
祭天鼓声骤停,匈奴贵族仰头的瞬间,何乙的刀锋已刺破晨雾。
左贤王瞳中最后的倒影,是玄甲将军染血的冷笑。
刀光只一闪,左贤王那颗戴着宝石头箍的头颅便飞上半空,王冠滚落泥泞。
“右贤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