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他走!王府密道直通城外,我已备快马!匈奴追兵已至赵地边界,此地不可久留!”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隐约传来犬吠与马蹄的闷响,如催命鼓点。
饮羽不再犹豫,一把拽过许承恩。
“走!”
藏锋已在密道口等候,神色凝重。
饮羽将许承恩推入黑暗,自己最后回望一眼。
莫平孤身立在院中,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身影如即将燃尽的残烛,却挺直了脊梁。
饮羽心中微震,低喝。
“保重!”
石门轰然闭合。
京城,长乐宫。
药气氤氲,却压不住殿内凝重的死寂。
李辰瑞靠在龙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因高热和未消的惊怒而烧得通红。
谢明姝坐在榻边,手中药碗氤氲着苦涩的热气。
“母后……。”
李辰瑞的声音虚弱却执拗,死死抓住谢明姝的手腕。
“换种,朕昏迷时,听得真切,他们,要绝我大兴根基!”
他胸腔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点点猩红溅落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陛下!”
谢明姝心如刀绞,强抑着颤抖,用锦帕替他擦拭。
“莫急,承恩已在归途,定有分晓。”
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肃杀。
匈奴的换种,已非简单的杀戮,而是要将大兴二字从血脉根源上抹除!这比屠城灭国更恶毒百倍!
“分晓?”
李辰瑞猛地挥开药碗,瓷片碎裂一地,药汁四溅。
他用尽力气撑起身,眼中是帝王的愤怒,更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与绝望。
“等分晓!等他们把我们的孩子,变成牲畜!变成认贼作父的傀儡!”
“朕的百姓,在受苦!在变成,牲畜啊!”
最后一句,已是泣血般的嘶吼,耗尽了他所有气力,颓然倒下。
“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