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对鸟语的幻想,只剩下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他感到一阵不适,仿佛自己珍视的某种美好被无情地撕开了表象。
“可,可它们也有交流,有亲昵…。”
“亲昵?那是为了繁衍,为了雏鸟存活。”
莫平走近鸟架,灰雀立刻惊恐地飞起,落在远处的屋檐上。
“你所见的亲昵,在更大的危机面前,不值一提。一只鹰隼俯冲,再亲昵的伴侣也会各自逃命。这就是自然,残酷而真实。”
他转向许承恩,眼神如刀。
“乱世中谋利与爱人终难两全。”
许承恩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莫平的话,像是撕掉皮囊,让人们只是累累白骨。
他下意识地反驳。
“不对!总有人会为了所爱不顾一切!就像何乙。”
“那个新战神?”
莫平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上一任战神,你知道怎么死的吗?”
许承恩沉默了。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莫平在用冰冷的现实,一点点碾碎他固有的认知。
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观点,却又无法完全驳倒。
大哥的担忧是对的,莫平此人,思想如寒潭,深不见底,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确实用莫平的方法,掌握鸟语更快。
“今天的课。”
莫平似乎满意于他的沉默,转身走向屋内。
“不是学听,而是学看。看鸟的恐惧。去城外山麓,观察鹰隼捕猎。记录下雀鸟从现危险到逃散的整个过程,它们出何种鸣叫,如何集群,如何分散鹰的注意。”
他丢下一句。
“日落前回来。”
许承恩看着莫平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这个阴谋怪。
山麓?那里视野开阔,也更容易,观察莫平是否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