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的时候,长乐宫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李知意被压着跪在地上,旁边有暗卫守着。
俩人这次见面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平静得出奇。
“你是重生!”
“你也是!”
怪不得,俩人相视一笑,李知意却不死心,见过自己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能容忍李辰瑞这个蠢货。
果然呀,到了现在李知意还认为才华决定一切。
“真不知道是你孽根难除,还是自作聪明。”
李知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有这么傻的儿子,看来你也没少操心。”
“操心之前心脏还在跳动,不操心,心也不跳,那有什么用?”
前世他亲手下毒,今生她处心积虑的复仇,原来都是宿命的回响。
“母亲。”
他低笑,一字一句都带着前世未了毒素。
“前世虽然我下毒了,可你也让暗卫杀了我,公平得很。”
长乐宫的烛火在穿堂风中不安跳动,将阶下跪着的人影拉得扭曲晃动。
谢明姝端坐凤椅,指尖冰凉,目光沉沉落在李知意身上,仿佛穿过了数十年光阴。
殿内死寂无声,唯余两人压抑的呼吸。
李知意嘶笑。
“前世你戴凤冠,今生改戴龙冠,不就是贪权?”
谢明姝剑锋压进他颈间血痕。
“本宫戴什么,取决于要杀的人值几分代价。”
前世李知意清楚记得,谢明姝经常戴的是凤冠,当时还以为凤冠就是一个女人能得到的最高规格饰。
李辰瑞病重,谢明姝垂帘听政自然无人反对。
再加上朝廷多数都是她的人。
“权力。”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同一根尖锐的银针,狠狠扎进李知意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面具早已摘下,露出那张因伤痕而彻底扭曲的脸。
那道狰狞的伤疤横贯面颊,此刻在烛光下更显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