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嗣,若这龙椅注定孤寒,你也要走吗?”
李辰瑞单手扶额坐在龙椅之上,这么快就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
才短短几月,李辰瑞整个人像是苍老十岁,他感觉谁都像是叛徒。
一而再再而三被言语羞辱,许承嗣已经不想再自讨没趣,静静站在一旁,眼里的心疼却掩盖不了。
李辰瑞总是留下许承嗣一个人哭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希望许承嗣像小时候一样站在自己身边。
昨天他就找谢明姝谈过,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参与者,身为旁边者,才能看得更清楚。
她只说了一句。
“既然要让许家失宠,为何不在朝堂之上说出那些话?”
他不是真的想让许家失宠,李辰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让许承嗣表忠诚还是真想让许家失宠。
“母后,儿臣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明姝摇头:“先帝总是说李知意像他,可你又何尝不像呢!”
说李知意像自己,李安澜纯粹是在脸上贴金。
他一个流氓哪有读书很多,只不过太多人说许承嗣像许再思。
李安澜非得找一个聪明的孩子,夸赞自己。
这点小心思,无人在意,谢明姝看出来之后也懒得搭理。
看着空洞洞的宫殿,一扭头就对上李辰瑞这张像他爹的脸,心情更加沉重。
“你父亲其实最信任的就是许再思,可他不会好好说话,俩人一辈子都没有过几次谈心的机会……。”
父皇最提防不是许相,还屡次三番找麻烦。
谢明姝轻轻一笑,李安澜演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的知己竟然是自己。
李辰瑞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许承嗣。
“朕不想跟先帝一般,闹一辈子的脾气?”
“陛下,我们这么说先帝真的好吗?”
许承嗣用的是我们,李辰瑞便知道他气消了。
君臣二人,开始转化话题。
“许相身体最近可有改善?”
许承嗣摇头,没有恶化,对于他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得多谢陛下愿意,把李知意放走。”
当时说得时候,许承嗣都没想到李辰瑞会答应,毕竟从小家人就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