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淹没在喊杀声里。他像受伤的孤狼,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带着一身血污与更深的恨,遁入茫茫夜色。
这次还是让他跑了,不过陛下的意思就是允许李知意继续作,只要不伤害百姓,就不用管。
许府。
许承嗣褪下染尘的官袍,后背蝶形疤痕在烛光下狰狞。
柳绿默默端来药碗,指尖微颤,不敢触碰那象征忠诚与痛苦的印记。
谢明姝看到了柳绿拿着许承嗣亲手摘抄的书籍。
心里就明白少年情窦初开,就让柳绿去照顾他。
“世子,药凉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
许承嗣接过碗,指尖无意擦过她的,两人俱是一震。
他避开她担忧的眼,苦涩蔓延,这京中唯一暖意,却如履薄冰。
门外,许承恩正绘声绘色给何燕讲。
“大哥如何威风凛凛审犯人。”
童言无忌,却像针扎在许承嗣心上。
盛宠之下,许家如置炭火。
匈奴王帐。
李知意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脸上新疤覆旧伤,火辣辣地疼。
卫其言觉得他事情太多,既然想要假装,不如来真的。
索性就把他的脸真的划伤。
冒顿单于鹰隼般的眼审视着他狼狈的真容,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
“像,真像那个死皇帝。”
他嗤笑。
“可惜,是条丧家之犬。”
李知意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混着尘土。
“单于要的,是漠南草场,是长安的财帛女子!”
他抬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给我兵!我替你撕开大兴的防线!我只要李辰瑞和谢明姝的人头!”
冒顿眯起眼,狼性的贪婪闪烁。这枚棋子,还有用,但需拴紧链子。
深夜宫道。
许承嗣不顾禁令,直闯李辰瑞寝殿。
殿内,新帝正对着漠北军报,指尖划过
“李知意负伤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