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不我求陛下给你个位分,这样也好管教这些宫女内侍?”
有了位分留在宫里的机会就大了,这是个虎狼窝,张寡妇说什么都不要。
也罢,有了位分,没准也和苏笑一样不安分,如今也算让自己放心。
只是辰瑞怎么就比不过李知意那个贱人,前世的时候,她记得李知意读书不错。
怎么今生废这么大劲。
“娘!”
李辰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谢明姝松了一口气,总算还知道回来读书。
桃红觉得谢明姝对孩子要求有些高,可一想到,他们要争得那个位置是天下共主,也就不说话了。
回来之后,李辰瑞就夸李知意读书厉害。
什么?自己孩子被那个贱人比下去了,谢明姝心里不痛快都没注意李辰瑞还有些泛红的眼角。
其他小孩都在这里玩,谢明姝非让李辰瑞读书,他刚被父亲否认,此刻母亲连句安慰的话语都没有。
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李辰瑞话音未落,谢明姝已冷声打断。
“李知意背得滚瓜烂熟,你便甘愿落于人后?今日《蓼莪》未默全篇,休想出这院门!”
孩童攥紧衣角,泪珠在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许承嗣悄悄扯他袖口,将半块温热的栗糕塞进他掌心,低声道。
“我陪你背……。”
张寡妇猛地夺过谢明姝手中的书卷,啪地拍在石案上!
“明姝!你魔怔了不成?!”
她一把搂过颤抖的李辰瑞,指着桃红隆起的腹部厉声道。
“你还记得当时桃红怀着承嗣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希望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眼下你锦衣玉食,倒把亲儿往死里捶打!”
她突然拽起李辰瑞伤痕累累的小手举到谢明姝眼前。
“看看这指甲缝的墨痕!娃昨夜偷偷练字到三更,婆子收走的废纸堆了半篓!”
被张寡妇喝醒后,谢明姝恍惚接过那叠习字纸。指尖触到纸面凹凸处原是泪干后凝成的蜡痕。
她忽然想起前世去找太子的时候看见那个小侍卫,用树枝在泥土上划的歪斜母字
谢明姝如遭雷击,前世孩子死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愧疚难当,重来一世,怎么就这么威逼孩子。
细雨倏然而至,桃红惊呼着护腹起身。
谢明姝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李辰瑞掌心那道为藏起练字血泡掐出的月牙痕。
“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