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就在皇宫里面,许先生那么聪明都斗不过这些人,自己又能怎么办?
谢明姝尝试靠近,现张寡妇没有排斥,她确实是最近才现的,对于苏笑母子的消息。
光是听见她就容易暴躁,所以几乎只有重大情况才会派人盯着。
只是这次许承嗣病的过于巧合,她才派人去看。
果然与苏笑有关,对于许家,谢明姝自认为自己没有丧心病狂到此。
目睹桃红挺孕肚夜闯皇宫,很快传来桃红因情绪激动,胎动不稳。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谢明姝找人火找来太医稳婆。
谢明姝看着桃红苍白的脸,想到她一路为自己的付出,内心猛烈动摇。
张寡妇的质问刺痛她:“承嗣是你看着长大的!”
这句话激活了谢明姝对前世亲子惨死的记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成为加害者。
谢明姝避开耳目,将许家父子召至暖阁,亲手为承嗣系好披风。
“孩子,你爹娘的福分不该断送在深宫。”
将象征自由的凤纹玉珏塞入许再思手中。
“带承嗣走陆路,我已打点沿途驿馆。桃红临产不宜奔波,产后我亲自送她与你团聚。”
许承嗣突然跪下磕头。
“姨母保重。”
谢明姝扶起孩子时指尖颤抖,她在这声姨母里听见前世儿子濒死的呼唤。
李安澜通过眼线获悉放行计划,在宫门落钥前带禁军截住车队。
他抚着许承嗣头顶轻笑。
“伯伯允你去封地,但许夫人需留宫安胎。”
许再思还想说话。
李安澜当众说出:“酂侯可知?金州旧部在你封地聚众论复周礼。“
将桃红安置在毗邻太医院的别院,美其名曰保皇嗣功臣血脉,实则派影卫严密监控。
这下连谢明姝都很少能看到桃红。
桃红得知消息后绝食抗议,李安澜亲临威胁。
“夫人若损王嗣,酂侯便是欺君罪!“
她趁夜撕破锦被结绳欲自缢,被侍女救下后摸着腹部痛哭。
“儿啊,你爹用命挣的功勋,原是囚笼!“
张寡妇偷带承嗣所绘全家福小像给她,桃红将对折的画像藏入药包,画背面是承嗣稚拙的字。
“娘吃糕糕等宝宝。”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许再思跪谢皇恩,指甲抠进掌心。
“臣,感念陛下保全妻儿。”
如果自己的自由要让父母进入囚笼,那这自由不要也罢。
许承嗣跪在地上:“伯伯,承嗣有些舍不得辰瑞。”
情愿他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许再思也不愿意许承嗣小小年纪便承载这么多压力。
不错,李安澜点头,果然是许相的种,跟他爹一样聪明。
“许爱卿,许夫人快要生产,太医说最后不要用换地方,就让母亲陪着孩子吧?”
真是疯了,自己不仅孩子没带出来,还把妻子也搭进去,一个人怎么能蠢笨到如此地步。
李安澜走后,许再思疯狂用手捶打地面,鲜血顺着脉络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许承嗣强忍眼泪,趴在地面上:“爹爹,要打就打我吧,至少这样你不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