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公麾下王将军在此!奉沛公令,谨守关隘,以防盗匪溃兵滋扰关中!”
守将王信的声音从高峻的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防匪?”
派去打探的斥候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楚尘嗤笑一声。
这么拙劣的借口,明日一早撞开那扇门。
“左司马曲无伤密报。”
此前安插卫其言为饵,今左司马曲无伤方是真棋,此人已握李营粮道布防图!
“李公入咸阳,志得意满,尽封秦官库珍宝,私纳宫室美人于己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尘阴沉的脸,“更有甚者,其据函谷而拒大王,名曰防贼,实为称王关中!其志,不在小!”
最后四字,他咬得极重,恨不得今天就直接把李安澜杀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灯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所有人都感受那纯粹的杀意。
倘若杀李安澜一人,能够改写后面的结局,那无论如何,自己都没理由放过他。
文墨虹眼中锐光一闪,趁热打铁,霍然举起腰间一块玉玦。
那是一块上好的环形白玉,象征决断与杀伐。他重重地将玉玦砸在案几之上,出砰一声清脆又刺耳的裂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文墨虹的声音陡然拔高,藏在话语里的刀锋已然出鞘。
“沛公之气,皆成龙虎,成五彩!此天子气也!今日不除,他日必噬主!大王!决之!”
玉玦在案上微微震颤,冰冷的白光照亮了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机。
另一边李安澜对众人道。
“楚尘屠二十万降卒,今陈兵函关,岂会容我称王?霸下城险,可暂避其锋!”
说完之后便离开黎王宫,前往霸下,对于楚尘的心思尚不明了。
不敢轻易作答,丁游在一旁询问:“大王,是谁提出来,让你紧闭函关大门。”
“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黎地可尽王也。”
李安澜现在也是很后悔,自己怎么就脑袋一抽去惹楚尘,那可是连白霄都惹不起的人。
丁游冷笑:“鲰生误国?恐是有人欲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