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心情仍在胸膛中燃烧,安此刻通过那遥遥传来的歌声里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意。
这并非热砂村民们对他表达的感激之情。
不是一群村民们对他虚情假意微笑摇手,按照不得不进行的公式来应付他的那一画面。
这是剥离辉煌使者与村民外衣,他和骑士们与大剧团的真正告别。
那融于歌声里的暖意驱散了安的所有烦恼与迷茫,让他眼角一酸。
年轻骑士很不解风情地问了句:“安大哥,他们的演奏很好吗,你为什么笑啊?”
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笑,总之哭笑不得地答道:
“他们在说,今夜与我们同在。”
年轻的骑士又疑惑地问:“额。。。。。。。这是怎么听出来的,莫非他们准备跟我们一起挨饿吗?”
安挠了挠头:“我想应该不会,只是心与我们同在这个冬天而已。”
年轻骑士:“哦~~~这还真是让人心暖。”
安收起琴弓,喊道:
“不闲聊了,我们再赶一段路,远离村子后扎营休息!”
。。。。。。。。
村子里的音乐会还未结束。
剧团里的大伙还沉浸在刚才的乐曲当中,隐隐有再来一的兆头。
身为局外人的星明不想与他们一同高歌,他的肚子很饿,只想叫大伙去邻镇吃饭。
他一边观察着大伙的神情,一边在村子里踱步。
试图找到一个没有那么激动的家伙当突破口,将哪里有食物的消息散播出去。
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吃。。。。。。
星明走着走着忽然注意到有一个人和此刻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那人平静地坐在一个稻草堆前,垂着脑袋,像是刚刚睡醒也还没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星明暗道一句,‘就决定是你了’
便朝那人走过去,准备让对方帮助自己扩散消息。
令星明没想到的是,走过以后迎接他的并非一张还未睡醒的迷糊面庞,而是一阵怪异的哭声。
“咳咳!咳!!呕!”
那是咳嗽、干呕,混合着短促喘息,悲伤到极致,仿佛哭得要肝肠寸断的哭声,在那边的欢笑声中被剥离出来,当察觉到哭声的存在,便觉得那哭声格外清晰。
星明能誓。
“呜—————!”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伤心的哭声,像水牛的哀鸣。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事生了在他的身上,哭成这样?
星明觉得只有被一场意外带走孩子的父亲能哭出这样的声音。
“咳咳,呕!呜——”
这凄惨的哭声出自于一位身着银锁甲、头花白的老男人。
离得近才现他并非平静地坐在稻草堆前,而是将头埋在手里,也好像是用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