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休息的很好,极其清醒的状态,使得他甚至能看清裤子上每一颗沙粒。
星明尝试开口,喉咙滚动。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挪动起轻快的身体,抓起一把沙子,捧在手心。
短暂的迟疑后,他将那把沙子扬向妖艳的夕阳,如撒出一片金色的光点。
他重重地捶着沙地,嘴巴张张合合,面颊狰狞,将一把又一把的沙子撒向太阳。
安静的沙漠抹去了他的所有愤怒。
星明起身,继续沙丘上攀登,带着那股被戏耍的怒火向着黄金乡的城墙前行。
在梦里睡醒后他依然在梦里,除了太阳沉落了一些,什么都没变。
星明现在的念头只有撕了地下宫殿里的国王黑影。
彻底结束这场噩梦。
头脑里的清醒随着一步步踏行在沙漠而被消磨。
就跟来时一样,只要感到精神有要被疲惫吞噬就停下休息。
。。。。。。。。
他付出了比来时更多的时间。
梦游似的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站到黄金乡的大门前。
回望去,足迹像是风中摇摆的纤细风筝线,延伸到他的脚下,远方的血红夕阳吊在天空已有体感上的几个小时,迟迟没有沉落。
星明再次走进黄金乡中,直指黄金乡的宫殿。
黄金乡平缓的路走起来很快,一段时间后他抵达黑石王座下。
通往地底的门没有开启。
星明扬头,看向黑石王座上的月亮凹槽,那里泛着蒙着水雾的朦胧金色。
清晰记得白影是通过这东西来调整时间。
星明召唤不出白羊,面对没有任何道路能通往的悬空高台,想起办法。
两侧的檐廊高度与金色高台齐平,但相隔约有七八米的距离。
星明转身跑进侧厅的道路,七绕八绕,出现在檐廊上。
他在檐廊上狂奔,快到尽头才觉,这段距离竟然如此之长。
但他没有懦,依然踩踏在檐廊的栏杆,向着悬空高台飞跃。
想要跳到那里的心胜过了所有,却极下落,重重摔在宫殿的地砖上,滚落进从棚顶投下的菱形光束中。
强忍强烈的眩晕,他眉头紧锁从地砖上爬起,离开白羊,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办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除了自己外的活物。
他的出现让星明的眉头舒展,对他喊道:【再帮我一次,把通往地下的门打开。】
之前指引星明到宫殿深处的白影正躲在一根柱子后探头探脑,被现后,将身体完全缩在身体后,只露出一个角。
星明说不出话,伸手指向王座上的月亮凹槽,反反复复指。
白影迟疑片刻,看懂他的意思,并没有拒绝他。
一下从柱子后窜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凹槽上,伸手在其中拨弄起来。
棚顶落下的光线开始了偏移,时间再次神奇的加。
跨越黄昏抵达傍晚,又抵达地下宫殿会开启的午夜。
随着地面的震颤,通路出现,白影率先一步钻进去。
星明跟着白影,白影为他打开一道道门,他穿过一道道门。
最后又一次站在邪龙寝宫中,白影自知没自己的事了,于是闲庭信步走到一边自己玩耍起来。
星明直面坐在邪龙骨骼面前的国王黑影,那虔诚的身姿让人作呕。
他穿越空荡的前段,登上金色高台,没有一句废话,将那些被折磨的经历化作一拳捣在黑影混沌的头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