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写:“湖人的更衣室,是全世界最和谐的地方。”
秦铭看着科比的评论,想起奥运会决赛最后五秒。科比投丢后,他抢到篮板,科比走过来,没有抱怨,没有沮丧,只说了一句:“回洛杉矶见。”
这就是科比。输了就是输了,不找借口,不怪任何人,只想着下一场。
第六条评论来自“yaoming”
——姚明的官方账号。他了一段话:“这张照片是我拍的。当时我对秦铭说,‘你俩别笑了,拍完照我还要去冰敷脚。’然后他们就笑了。然后我就按了快门。”
秦铭看着姚明的评论,想起更衣室里的那个瞬间。他的右脚踝肿得穿不进鞋,科比的膝盖在冰桶里泡着,姚明的脚在流血。但三个人都在笑。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打完了。
秦铭退出评论区,打开私信。收件箱里有三千多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球迷,一小部分来自朋友、队友、对手。他翻了几条,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保罗·加索尔。加索尔的私信只有一句话:“照片拍得很好。新赛季,湖人见。”
秦铭回复:“保罗,新赛季,你给我传球。”
加索尔秒回:“你给我抢篮板。”
秦铭回复:“成交。”
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德维恩·韦德。韦德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猴子捂着脸,上面写着“我什么都没看到”
。秦铭回复:“你看到什么了?”
韦德回复:“看到你和科比笑。你们两个在场上恨不得杀了对方,在场下笑得跟亲兄弟似的。”
秦铭回复:“篮球就是这样。”
韦德回复:“是的,篮球就是这样。”
另一个——勒布朗·詹姆斯。詹姆斯了一长段:“照片很好。但我要说的是,新赛季骑士很强。我们在东决等你们。如果你们能过凯尔特人那关的话。”
秦铭回复:“凯尔特人交给我们。你们准备好打东决就行。”
詹姆斯回复了一个拳头emoji。
秦铭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洛杉矶的阳光刺眼。远处的斯台普斯中心在阳光下闪闪光,像一座金色的宫殿。新赛季还有三周,训练营今天就正式开始了。今天是1o月2日,媒体日,然后就是训练营,然后就是季前赛,然后就是常规赛,然后就是季后赛,然后就是总决赛。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但今年不一样。今年,他是奥运冠军。今年,他的照片挂在五棵松的更衣室里。今年,他的金牌放在床头柜上。
他低头看着那块金牌。奥运会的金牌,比nba的总冠军戒指大一圈,也重一圈。不是金属的重,是意义的重。他拿起金牌,对着阳光举起来。金牌在阳光下闪闪光,胜利女神的翅膀在光线下像在扇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费舍尔,群消息:“媒体日十点到场,穿正装,别迟到。秦铭,你别穿拖鞋。上次你穿拖鞋被记者拍了,说你是‘nba最随意的球员’。”
秦铭回复:“那次是意外,鞋被狗咬了。”
费舍尔回复:“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秦铭回复:“没养狗。那是沙克的狗。”
费舍尔回复:“沙克养狗了?”
秦铭回复:“没养。那是他编的。”
费舍尔放弃了回复。
秦铭放下金牌,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和五年前不一样了。五年前,他二十二岁,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神里全是迷茫。现在他二十七岁,脸上的线条硬了,眼神里有了光。那种光叫“我赢过”
,也叫“我还想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