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晚九点三十分,奥本山宫殿。
秦铭坐在替补席上,右臂缠着的白色绷带已经被血和汗浸透,在球场灯光下变成一种刺眼的暗红色。队医正蹲在他面前,用冰袋按着他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每一下按压都让秦铭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
“肌肉轻微撕裂,脚踝二级扭伤。”
队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菲尔·杰克逊心上,“继续打的风险太大了,教练。他才二年级,职业生涯还长……”
“有多长?”
秦铭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队医愣住了。
秦铭抬起头,脸上全是汗,但眼睛里的金色火焰还没熄灭:“我问你,如果我现在下场,职业生涯能延长多少年?”
“这……”
队医语塞。
“十年?二十年?”
秦铭笑了,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但如果我这场赢了,我能记住五十年。直到我老得走不动路,我还会记得今晚——我们落后27分,然后一点一点追回来。”
他看向球场。场上,科比正孤军奋战。
活塞进攻,昌西·比卢普斯运球消耗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3秒时传给拉希德·华莱士,拉希德在三分线外虚晃一枪,点飞扑防的布莱恩·库克,运一步中距离出手——
“唰!”
105:99。
分差回到6分。时间:第四节还剩2分47秒。
奥本山宫殿的噪音重新涌起,像潮水一样淹没球场。活塞球迷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那个可怕的7号坐在场下,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只要再撑两分半钟,他们就能守住这场丑陋但重要的胜利。
湖人进攻。科比运球过半场,泰肖恩·普林斯像影子一样贴着他,那双长臂几乎要缠到科比脖子上。科比在弧顶停球,抬手叫战术,但活塞的防守轮转快得惊人——理查德·汉密尔顿放掉拉贾·贝尔,和普林斯形成双人夹击!
科比被迫转身护球,24秒进攻时间飞速流逝:10秒、9秒、8秒……
“传出来!”
菲尔·杰克逊在场边大喊。
科比看到了空位的贝尔,但传球路线被普林斯的长臂完全封死。强行传,大概率被抢断。
7秒、6秒、5秒……
科比咬牙,在双人包夹中强行起跳,后仰出手——这是最糟糕的选择,但已经没有选择。
球在空中被普林斯的指尖蹭到!
“砰!”
打铁!本·华莱士收下篮板!
活塞快攻!汉密尔顿像幽灵一样快下,接比卢普斯长传,轻松上篮得手!
107:99!
分差8分!时间:第四节还剩2分31秒!
“嘟——!”
湖人叫暂停。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科比低着头,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灯光下闪着光。
平板电脑里,奥尼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秦铭看着记分牌,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扯掉了脚踝上的冰袋。
“秦,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