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不是海啸,是喘息。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出了一声“呼”
——不是放松,是一种“他们还在追”
的紧张。
陆鸣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的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身体还没贴上来,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三分线。他没有传球,在弧顶运球,看着计时器——1o分52秒。他的眼睛在扫描骑士队的防守阵型——詹姆斯贴着他的右手侧,乐福在左侧三分线内一步,随时准备包夹,特里斯坦在篮下,随时准备补防。陆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你们还敢包夹”
的确认。
他没有叫掩护。他加了,不是右路,不是左路,是中路。他的身体像一辆坦克从詹姆斯和乐福之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詹姆斯的身体撞在他的左肩上,乐福的身体撞在他的右腰上,但陆鸣的身体太大了,大到两个人的撞击只是让他的步伐微微乱了一拍。他冲到罚球线,急停,起跳,后仰出手。球从他左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乐福在篮下卡住兰德尔,左手抓住篮板,第13个篮板。他把球传给欧文。欧文运球过半场,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脚还没站稳,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三分线。他没有传球,在弧顶急停,三分出手。球从他手中飞出去。
“唰。”
85比77。分差缩小到8分。时间还剩1o分o8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不是喘息,是恐惧。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出任何声音,但他们的手在抖。不是害怕输,是害怕科比告别之夜输了。
拜伦·斯科特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有战术,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陆鸣走下场时,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侧。他的数据栏上写着37分、2o个篮板、8次助攻、6次盖帽——第四节刚开始两分钟,他已经得了2分。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8分,1o分钟。不够。
斯科特蹲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上写着“85-77”
。他的嘴巴在动:“把球给陆鸣!让陆鸣投三分!不要让他们追上来!不要让他们追上来!不要让他们追上来!”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陆鸣看着斯科特,说了一句话:“我来投远三分。”
斯科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暂停结束。1o分o8秒。85比77。
湖人队进攻。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弧顶的陆鸣。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詹姆斯的手挂在陆鸣的腰带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陆鸣没有突破,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运球——不是两步,是两步半。他的右脚踩在距离三分线一米的地方,左脚悬在空中。那不是正常的投篮距离,那是斯蒂芬·库里的距离,是雷·阿伦的距离,是那些在三分线外一米就能把球送进篮筐的疯子们的距离。
詹姆斯犹豫了。那零点五秒的犹豫,陆鸣起跳了——不是跳,是拔。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右手把球举过头顶,左手辅助。他的身体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人多零点三秒,那零点三秒里,詹姆斯的手从他的眼前飞过,没有碰到球。陆鸣出手了,球从他右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后旋很足。
斯台普斯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出任何声音。两万人的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球。球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大约是一秒,但那一秒像是一个世纪。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是“唰”
,那个声音在斯台普斯里回荡了零点五秒,然后被两万人的尖叫淹没了。
88比77。分差回到11分。时间还剩9分4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不是海啸,是宇宙大爆炸。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出了那种声音,那种声音里有“远三分”
的震惊,有“他没人能防”
的确认,有“十连冠”
的信仰。
陆鸣站在原地,右手食指指着天花板,眼睛在看詹姆斯。不是看,是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你放我两步,我投你一脸”
的确认。
詹姆斯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在三分线外两步半投进了。不是空位,是有人防守。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不是悲伤,是一种“我怎么就防不住他”
的无奈。
欧文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的右手。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右手也能投远三分?他的右手在微微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我练了十年也投不出这种球”
的绝望。
泰伦·卢站在场边,双手抱胸,指甲陷进自己的手臂里。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远三分,两步半,有人防守,进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认了”
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