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接球,运了一步,在右侧三分线外急停,起跳,三分出手。球从他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斯台普斯的两万人屏住了呼吸。
“唰。”
27比24。
湖人反3分。时间还剩1o分2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不再是海啸,是宇宙大爆炸。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出了那种声音,那种声音里有“科比还能投”
的确认,有“湖人还在”
的确认,有“十连冠”
的确认。
科比落地时,身体向后倒了一步,右腿在抖。但他的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不是庆祝,是一种“我说到做到”
的确认。JR史密斯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嘴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不是脏话,是一种“他怎么还能投进”
的困惑。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回他的度慢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快,是他在找欧文。欧文从右翼跑过来做掩护,不是跑,是滑。他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从克拉克森身边滑过,挡在詹姆斯和陆鸣之间。詹姆斯从右路突破,陆鸣换防——不是换,是补。他的身体从篮下扑了出来,左手伸在身前,右手垂在身侧。詹姆斯没有硬上,他把球传给了欧文。
欧文接球,克拉克森已经失位了。他运了一步,在右侧三分线内一步急停,中距离跳投。球从他手中飞出去,弧线很漂亮。
“唰。”
27比26。
分差缩小到1分。时间还剩9分48秒。
欧文落地时,身体微微向后仰,他的右手举在空中,食指指着天花板——不是庆祝,是一种“我也有投篮”
的宣言。他的眼睛在看陆鸣——不是看,是盯。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挑衅,是一种“我会在你头上得分”
的确认。
陆鸣没有说话。他在底线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的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他在看计时器——9分48秒。他在看科比——科比在右侧底角,JR贴着他,科比的右腿在抖。陆鸣摇了摇头——不是对科比摇头,是对自己摇头。他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的意思是“我来”
。
他把球传给了路易斯·威廉姆斯,然后自己跑到左翼低位——不是跑,是走。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出一个坑。詹姆斯的手挂在他的腰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左手伸出来,手指指向篮筐。
路易斯把球吊给陆鸣。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从詹姆斯的手指上方飞过去。詹姆斯起跳了,右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三厘米。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落入陆鸣的左手。
陆鸣接球的那一瞬间,詹姆斯的身体贴了上来,乐福也从左侧扑了过来——双人包夹。又是双人包夹。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没动;两下——詹姆斯后退了一厘米;三下——乐福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左手边。陆鸣没有传球,他转身了——不是转,是旋。他的左脚为轴,身体向右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背对篮筐变成面对篮筐。詹姆斯的身体被他晃开了半步,乐福的手从他的左手边划过。陆鸣起跳了,不是跳投,是勾手。他的左手把球从肩上勾了出去,球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彩虹——不是彩虹,是新月。那道弧线比彩虹更弯,比新月更美。
“唰。”
29比26。
分差回到3分。时间还剩9分o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重新炸开。不是爆炸,是持续的、像动机一样的、让人头皮麻的——“Lu!Lu!Lu!”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喊出了他的姓,那个姓在中国有上亿人,但在洛杉矶,只有一个。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他的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传球,他急停,后仰跳投。球从他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特里斯坦,右手抓住篮板。第7个篮板。他的右手把球牢牢抱在怀里,然后自己运球了——不是运,是推。他的右手把球推向前场,身体像一辆坦克冲了过去。詹姆斯的身体跟了上来,手伸向球,但陆鸣的度太快了,快到詹姆斯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五厘米。陆鸣冲到罚球线,急停,起跳——不是跳投,是单手抛投。他的右手把球从胸前抛向了篮筐,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然后滚了进去。
31比26。
分差来到5分。时间还剩8分15秒。
泰伦·卢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有战术,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詹姆斯走下场时,毛巾盖在头上,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是喘气,是那种“他一个人打爆了我们内线”
的、本能的、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疲惫。他的脑子里在回放过去三分钟:陆鸣抢了3个篮板,盖了1个帽,得了6分,还送了1次助攻——不是控卫,是中锋。一个2米13的中锋,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像控卫一样运球推进,像分卫一样急停抛投,像中锋一样背身单打,像大前锋一样抢篮板。
詹姆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怎么就防不住他”
的无奈。
乐福坐在板凳上,冰袋敷着左肩。他的脑子里在回放陆鸣的那个勾手——那道新月形的弧线,从陆鸣的左手飞出,越过他的头顶,穿过篮网。他见过贾巴尔的天勾,见过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见过邓肯的打板,但没见过这种——一个2米13的人,在双人包夹下,用左手勾出那么弯的弧线。乐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他到底是什么物种”
的困惑。
暂停结束。31比26。湖人领先5分。第二节还剩8分15秒。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的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传球,他突破——不是突破,是碾压。他的身体像一辆坦克从兰德尔的左侧碾了过去,兰德尔的身体被撞开了半步,那半步就是詹姆斯要的。他冲到篮下,起跳,右手把球举过头顶。陆鸣补了过来,左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扇。他的左手像一面墙一样挡在詹姆斯的球和篮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