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枚被精心计算过弹道的导弹。
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出任何声音。
两万人的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球。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是“唰”
。
那个声音在贷球馆里回荡了零点五秒,然后被两万人的沉默淹没了。
不是沉默,是一种真空。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出任何声音。
那真空持续了一秒,然后被一声“天哪”
打破——不是欢呼,是一种“又是他”
的叹息。
94比88。
分差回到6分。
时间还剩3分o2秒。
科比落地的时候,身体向后倒了两步,他的右脚踩在了中线附近,他的右腿在微微抖——不是紧张,是那根肿成篮球的右膝在燃烧。
但他的手——他的右手——举在空中,食指指着天花板。
那不是庆祝。
那是一种宣言。
翻译成中文是:我还在。
翻译成克利夫兰语是:你们完了。
翻译成篮球的语言是:这就是科比·布莱恩特。
陆鸣从弧顶冲了过来,右手伸向了科比——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的右手像一把扇子一样张开,五根手指——包括那根今天刚激活的、从来没用过的、但现在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小拇指,都在用力。
两个人的右手拍在了一起。
“啪!”
那声音很脆。
脆到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
但那不是树枝。
那是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希望。
詹姆斯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计分板。94比88,3分o2秒。他的脑子里在飞计算:两个三分,一个抢断,一个快攻——够了。但他的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声音:这是湖人,这是科比,这是陆鸣。
欧文站在右翼,双手叉腰,看着科比。他的脑子里在回放科比刚才那个后仰——他的身体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人长零点三秒,他的手在最高点的时候有一个极小幅度的停顿,那零点一秒的停顿,让JR的手从他的眼前飞过。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也有后仰跳投。
但他的后仰跳投没有那个停顿。
因为那个停顿不是技术。
是科比·布莱恩特。
贷球馆的声浪在沉默之后重新炸开——不是咆哮,是一种垂死挣扎的、像野兽一样的、让人头皮麻的、让人想捂住耳朵的、让人想哭又想叫的——声音。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出了那种声音,那声音里有绝望,有不甘,有一种“我们不会放弃”
的倔强,有一种“克利夫兰五十二年等待”
的沉重。
但在这两万人的咆哮里,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陆鸣。
他站在弧顶,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叉腰。他的眼睛看着计时器——3分o2秒。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6分,3分钟。够了。但他的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念头:科比的右腿在抖。不是那种打完球之后的正常抖,是一种“我撑不住了”